【第 441 章 大年初四,鎮國將軍府前打臉名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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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尚書聲音啞得厲害,眼底的紅血絲爬得密密麻麻。
“這些年我不敢看你,一看見你的臉,就想起你娘走的時候攥著我的手說,要我好好護著你。
我以為把掌家權交出去就萬事大吉,反倒讓你受了十幾年的苦。”
徐秋玲指尖動了動,這十八年來,她第一次從父親嘴裡聽見一句實打實的道歉。
喉間堵得發慌,紅著眼道:“爹,我不怪你。”
徐尚書枯瘦的手顫巍巍抬起來,懸在半空中半天,才輕輕落在徐秋玲發頂。
他掌心全是常年握筆磨出的硬繭,力道輕得像怕碰碎她。
“是爹沒用,”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往後這家裡的事,全由你說了算。”
“爹這就把那些苛待過你的下人,全發賣出去。”
徐秋玲埋在他袖管裡,眼淚把青布官袍洇出一小片濕痕。
十八年的怨氣堵在胸口,此刻順著眼淚全散了。
她抬起頭時,眼尾還紅著,卻伸手扶住徐尚書晃了晃的胳膊:
“爹……”徐秋玲抬手輕輕拍著他顫抖的後背,聲音裹著未乾的濕意。
“我從來都沒真的怪過你。這十幾年的苦都熬過來了,咱們父女倆往後好好過日子,你別再揪著自己自責了。”
徐尚書聽完這句,憋了十八年的情緒徹底決堤。
他埋著頭,花白的鬢角蹭著徐秋玲的發頂,堂堂一朝老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官袍前襟濕了一大片。
哭了好半晌,他才啞著嗓子緩過來:
“這次是福臨郡主點醒了爹,不然爹到現在還被那對母子蒙在鼓裡。這份救命護家的恩,你得牢牢記住。”
“其實我但凡早些察覺他們的歹毒心思,也絕不會讓你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話說到這,他又攥緊了拳頭,眼眶紅得要滴血,滿是自責。
徐秋玲猛地抬眼,才知道一直暗中替她撐腰的居然是蘇暖暖,心口瞬間漲得滿滿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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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趕緊軟聲順毛安慰老爹:“爹,過去的事就翻篇了,咱們多往前看,把日子過紅火,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徐尚書重重點頭,眼神瞬間沉下來,氣場全回來了:
“你放心,往後這徐府上下,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柳氏從今往後就鎖在後院佛堂,吃齋念佛了此殘生。”
“至於徐凱,讓他在你娘牌位前跪滿三日請罪。
之後挑府裡身強力壯的家丁,押他去鎮國大將軍府,當著滿府人的麵打五十大板給蘇二公子賠罪。
隨後直接流放三千裡,十年之內不準踏回京城半步。”
徐秋玲整個人都驚住了。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些要求,鐵定是蘇大小姐的意思。
爹就這麼一個獨子,血濃於水,怎麼可能下這麼重的手?
她脫口而出:“爹,大哥是您唯一的兒子,您……”
話沒說完就被徐尚書厲聲打斷,他眼神裡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秋玲,他是唯一兒子又如何?在爹心裡,你永遠比他重要。”
徐秋玲鼻頭一熱,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
後院佛堂。
柳氏從香灰堆裡醒過來,聽門外家丁傳了徐凱的下場,瞬間氣得七竅生煙。
她披頭散發砸著佛堂的木門,指甲劈得滲血,嘴裡瘋了一樣大罵:
“徐秋玲你個小賤人!徐尚書你個老糊塗!我母子倆絕不會就這麼認了,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守在門外的家丁聽得煩了,直接從外麵落了三道大鎖,任裡麵的咒罵聲全悶在嗆人的香燭味裡。
前廳祠堂。
徐凱膝蓋已經在青磚上磨出了深血印,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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