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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聽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
這居然是冷漠話少的謝時靳能夠說出的話？
她和謝時靳認識這麼久，哪裡見他露出這種……
黏黏糊糊的表情。
還問想不想我。
這真的是謝時靳會說出來的話嗎？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鹿聽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鹿聽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我是不是進來得不是時候？”
溫筱耳朵一下紅了。
“沒有沒有。”
她剛想解釋，視頻裡的謝時靳輕輕咳了一聲。
然後，十分自然卻又明顯地，把自己的領口往上拉了拉。
遮住了剛才那若隱若現的鎖骨。
溫筱看見這個動作，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原來他知道自己剛剛有多衣冠不整了。
……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周奶奶家那片坡上放羊。
這是粉絲們最期待的項目之一。
落日村係列裡最先爆火的，就是溫筱那條“放羊翻車”視頻。
評論區裡不知道多少人說過——
【想體驗一次姐姐同款放羊。】
所以這次旅遊項目落地後，溫筱特意把這個環節排了進去。
當然，不是真的讓粉絲們獨自放羊。
周奶奶、周大海、村裡兩個熟悉羊群的大叔都在旁邊看著，確保有情況第一時間察覺。
早上的山坡很漂亮。
草地上還有未散的露水，羊群慢慢從村道上走出來，白白軟軟的一片，脖子上的小鈴鐺叮叮當當響。
粉絲們一看見羊，幾乎全都興奮起來。
“啊啊啊好可愛。”
“這隻好圓！”
“我可以摸它嗎？”
“它會不會頂人？”
周奶奶溫和道：“摸可以，別揪毛，羊也曉得疼。”
粉絲們立刻乖乖點頭。
溫筱站在旁邊，笑著給大家講注意事項。
“大家不要突然跑到羊群中間，也不要追著羊跑。”
“想拍照的話，站在旁邊就可以。”
“如果有羊靠近你，也不要太害怕，它們一般隻是好奇。”
江子墨在一旁立刻補了一句：
“如果是牛靠近你，那就另說。”
粉絲們瞬間笑出聲。
氣氛很輕鬆。
大家跟著羊群慢慢往坡上走，太陽一點點從山後升起來，暖光灑在草坡和羊背上，整個畫麵像一場溫柔的夢。
鹿聽也在人群裡。
她今天穿了件淺綠色針織開衫，外麵搭著淺色防曬外套，頭發用一隻小夾子別在耳後。臉色依舊是病弱的蒼白，唇色也偏淡，可眼睛很亮。
從出門開始，她就一直很安靜地跟在溫筱身邊。
不是不開心。
恰恰相反，她太開心了。
開心到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她以前很少有這樣的經曆。
她的童年和少年時代，大部分記憶都和醫院有關。
消毒水味、白色床單、監護儀的滴滴聲、醫生和護士壓低聲音說話的畫麵。
別人的春遊，是去山裡踏青，去操場跑鬨，去江邊放風箏。
她的春遊，是透過病房窗戶，看外麵的樹抽新芽。
她不是沒見過羊。
她在視頻裡見過，在紀錄片裡見過，也在溫筱的視頻裡見過。
可真正站在山坡上，聽見羊鈴在耳邊響，看著羊群從自己身邊慢慢跑過，那種鮮活的快樂，是屏幕永遠代替不了的。
一隻小羊忽然從她身邊蹦過去。
鹿聽下意識伸手，沒碰到，卻被小羊蹦躂的樣子逗笑了。
那種笑意從眼睛裡亮起來，整個人都像突然鮮活了。
溫筱看見了，心裡也跟著柔軟起來。
“開心嗎？”她問。
鹿聽用力點頭。
“開心。”
說完，她像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小聲補了一句：“特別開心。”
溫筱彎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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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會兒我幫你拍照。”
鹿聽點點頭，“好。”
她說完，又看向前麵那片羊群。
坡上的風吹起她的裙擺。
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給她添了一點短暫又明亮的血色。
前麵幾個粉絲正在追著一隻特別圓的小羊拍照，笑聲順著風傳過來。
鹿聽看著看著，忽然也忍不住往前邁了幾步。
一開始隻是快走。
後來，她小跑起來。
“鹿聽！”
溫筱幾乎是瞬間察覺到不對，連忙叫她。
鹿聽聽見了，可她隻是回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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