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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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歎口氣，道：“別哭了，我信你。你沒有投毒。”
少年突然停止了抽噎，抬起頭來，滿臉的淚看向沈昭昭。
根據誰受益，誰就是凶手的邏輯，沈昭昭嚴重懷疑，大哥中毒這件事，跟趙姨娘脫不開關係。
至於沈昭文這孩子，三年前才六歲，那麼小就知道害人的話，也不至於活成現在這樣了。
再說了，母親去世後，這孩子是依附大哥生活的。
可以說長兄如父一點也不為過，所以，他害誰也不可能去害大哥。
沈昭昭揉揉他的頭，鄭重點頭道：“我信你。但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麼去摘喇叭花？”
這裡的喇叭花，就是曼陀羅，劇毒，是製作麻沸散的主藥。
沈昭文抽噎著，“我聽院子裡的姐姐說的，她們說要摘花送給大哥，祝賀他進國子監，他們說誰送大喇叭花，大哥就會喜歡誰。”
“所以，你就想送大哥，想讓他喜歡你？”
少年低頭默認。
“他們說，大哥進了國子監就不要我了。我想讓大哥喜歡。可大哥屋裡的喇叭花不是我送的。我的花扔了的。”
這句話他說了很多遍，沒人相信他，父親還讓人打他，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可他說了實話又沒人信。
沈昭昭：“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這是一個沒娘的孩子，本來就活得小心翼翼，沒人護著，當了背鍋俠自然沒人替他伸冤，能活著，恐怕都是父親仁慈了。
“哇……啊”
突然，沈兆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看給這孩子委屈的，黃河都得給他的眼淚讓路了。
被她的哭聲感染，讓沈昭昭眼睛都濕潤了。
小桃也被他哭得心裡別扭，一跺腳道：“小姐，我都沒哭，他還委屈上了。”
“好了，你回去拿盞油燈來，還有傷藥。”
“知道了。”小桃不情不願離開。
少年還在哭，抽噎著，喘不上氣來。
沈昭昭陪著他，任他哭著。
突然，窗戶上傳來“咚”的一聲響，嚇了兩人一跳，
隨即傳來壓著嗓子的咒罵聲。
“哭哭哭，哭喪呢你？我告訴你，你快把哭聲給我憋回去，要是驚動了老爺夫人，我剝了你的皮。”
沈昭文的哭聲猛地被打斷了，隻剩受到驚嚇後的打嗝聲。
“嗝—，嗝—，嗝—，嗝—”
沈昭昭拍拍他肩膀，“別怕，你繼續哭。哭夠了，長姐幫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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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嗝-，我嗝-，我不哭了，嗝-。”
“好，不哭了，那就抄家夥，那個，你這屋裡有棍子沒？拿來給我。”
“嗝-，有。”
小少年站起來，摸索著，一陣悉悉索索後，沈昭昭手裡多了一根燒火棍。
至於為什麼是燒火棍，因為這裡是柴房雜物間。
沈昭昭剛才隻顧著看沈昭文了，出了房門，這才想起來這裡是柴房雜物間的，怪不得這裡沒有油燈。
而此時，原本該是沈昭文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剛才砸在窗戶上的磚頭就是從這裡扔出來。
沈昭昭拉著沈昭文，三兩步來到房門前，一腳就踹了上去。
“砰”地一聲響。
“媽呀？誰呀這是？乾什麼呢？”
一聲驚呼聲，隨即，一個披頭散發的胖女人從內室衝了出來。
這聲音，就是剛才罵沈昭文的婆子無疑了。
但沈昭昭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更怒了。
合著家裡的少爺主子睡柴房，你個奴仆嬤嬤卻睡在少爺床上啊？
沈昭昭把沈小隻送進空間，掄起燒火棍就打了過去。
“你個磕磣玩意兒，我讓你睡，我讓你作威作福。”
她這小暴脾氣，這時候要是假手他人，她都不能出氣！少年沈昭文受的氣，還有自己莫名穿越的氣，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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