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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步走進來的人影,擋住了營帳門口的光線。
“公主還是跟從前那般聰穎靈慧!”
一步一步走近她的李臨淮,目光膠著在她身上。
終於走近了!
站在她麵前,李臨淮對上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千言萬語終化成一聲無奈的歎息。
“末將以為,公主不該幫著柳雲鶯和王忠嗣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和他七年之久不曾相見,李絲絮沒想到這人一現身,竟操心起忠嗣哥哥和柳雲鶯的事兒。
因為出乎意料,這讓李絲絮一下愣住了!
極力壓抑著情緒的李臨淮,聲音有些沙啞:“戰場上刀槍無眼,末將的哥哥們都是出征時葬身在邊塞,末將本不該來見公主。”
原來是這樣?
他在害怕才重逢,又要讓自己麵對生離死別?
世事無常!
特別是在戰場上瞬息萬變。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的重逢,會是什麼。
終於弄清楚了他不肯現身的緣由,李絲絮覺得一身輕鬆:“原來你不肯出來相見,是因為這個。”
李絲絮聳聳肩,給了他一個明媚的燦笑。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預判又有何意義?”
將特意為他留的一件軍用棉襖,塞進他手裡,李絲絮認真道:“李臨淮,你一定能平安歸來的。”
從前,她總是喊她大人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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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她直呼他的姓名,一句李臨淮,讓他莫名心頭一顫,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湧遍全身。
塞在他手裡的棉襖,還殘留著少女的餘溫。
這讓李臨淮很暖心!
他啞聲開口:“公主其實,不必等末將歸來!”
“為何不能等?絲絲相信大人定能逢凶化吉。”
李絲絮長翹的睫毛斂了斂,溫聲安撫他:“邊塞那麼多將士,有人在等他們歸來,等他們重回故土。”
“大唐的男兒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為家國效力,為百姓的安寧而戰,他們的家眷至親能等,絲絲為什麼不能跟她們一起等?”
李絲絮仰頭看著他,神色認真道:“她們在等心中的英雄歸來,絲絲和他們一樣,也等大人歸來。”
李臨淮這下知道了,不管是她對自己直呼其名,還是如從前那般喊他一聲大人,都能讓他心中激蕩。
七年未見,眼前的公主高了一大截,快到他的肩膀那麼高了。
與她相對而立,李臨淮能清晰的看到她長翹的睫毛在顫動,膚色雖刻意抹黑了,也遮擋不住她骨子裡透出的靈性。
嵌著精巧五官的一張小臉,肌膚吹彈可破,杏眼裡泛著的柔波,能讓人一下沉溺了進去。
聞到她身上藥香的氣息襲來,自製力極強的李臨淮,此刻心也慌亂了!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這句等他的承諾意味著什麼?
以前他還能告訴自己,公主還小,可眼前的公主,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縱然一襲男裝,也遮掩不住她的嬌美。
不然為何她女扮男裝毫無破綻,還是會惹得軍中將士隻為了來看軍醫一眼,一個一個醜態畢露跑來她麵前裝病?
這些天他克製住自己不來見她,就是怕壓抑不住這些年積壓的思念。
可她非但不避開他,還來招惹他?
說什麼至親家眷,說她也能跟她們一樣,等她心中的英雄歸來!
這會兒四目相對,眼前的人觸手可及,他努力撐住的那層心防,在她麵前已經潰不成軍了。
李臨淮深呼吸一口氣:“公主,末將生氣了!”
“啊?”
李絲絮懵住了:“大人在說什麼?”
“末將在說,末將在生公主的氣!”
李臨淮眼神膠著在她身上,像是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了,一刻也不敢從她身上挪開視線,一字一句重複了這句話。
李絲絮覺得莫名其妙!
得知他隨朔方軍赴洮州,自己沒有對他隱瞞過行蹤,從前在她麵前脾氣極好,對她百依百順的人,為何突然生氣了?
就在李絲絮迷惑的仰頭看他時,李臨淮一本正經開口:“公主想讓末將孤獨終老,末將為何不能生氣?”
他到底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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