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沒撈著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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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樹根唉聲歎氣,“讓村正長看笑話了。”
村正長哼哼笑了兩聲,語重心長道:“閏生做了將軍,本來是件好事。怎麼現在反倒鬨成這樣了呢?”
他看向何麥穗,“侄兒媳婦,我覺得你娘說得對,那些錢,要是閏生送回來的,合該是得給你爹娘一份。”
何麥穗抬頭看了公婆一眼,“那些銀子,不是閏生送回來的。是那天,我爹不肯為我們繳戶稅,讓我去縣城問小雪要。”
薑樹根聽到這裡,臉上有點掛不住,用力咳了一聲。
何麥穗沒搭理他,繼續說道:“小雪在張家,本來就挺難的。我們怎麼好再給她添麻煩?”
“就想著,找人打聽一下閏生的消息。”
“正好前兩天有個貨郎,告訴我閏生的消息,還說過進城打聽要找誰。天菩薩保佑,我們進城的時候,恰好遇到了閏生上峰好友的家眷。”
“她答應替我們給閏生捎信。”
“也是她幫我把小雪贖了回來。”
“那天的騾車、車上的東西,都是那位貴人所贈。”
村正長眸光閃了閃:這些話,跟他婆娘回去說的,基本對得上。
閏生媳婦應該沒撒謊。
陳柳枝尖聲叫道:“那天我們問你,你分明說過,貴人不曾贈你銀子。”
“有沒有贈銀,娘不知道嗎?”
何麥穗譏諷地看著婆婆,“那日,爹娘帶著幾位叔伯妯娌過來,將東西全都拿了去。”
“要不是我求著爹給我們留下半袋黍米,你們何曾想過要給我們母女留下一丁點東西!”
“你們能做得出來,以為貴人會想不到我們母女的難處?”
村裡所有人都知道,閏生媳婦回來那日,有人進村打聽過她的消息。
陳柳枝不好反駁,用力拉著臉,翻著眼皮惡狠狠瞪著何麥穗。
村正長咳了一聲,問道:“既如此,那你們今日這般,又是為了什麼?”
陳柳枝伸手戳著何麥穗,咬牙切齒道:“她私藏了銀子!她吃獨食!她帶著那幾個小畜生去城裡,住客棧、下館子,大魚大肉、吃香喝辣……”
“那些都是閏生的錢!就算不是閏生的錢,那也是貴人看在閏生的麵子上才給的。”
“我們才是閏生的爹娘,她憑啥自己一個人把好處全占了?”
村正長咂巴咂巴嘴:這下聽明白了。
就是薑老三兩口子聽說閏生媳婦進城吃了好的,自己沒撈著急眼了。
這鬨得也…太難看了!
就不知道丟人嗎?
村正長歎了半天氣,轉而問何麥穗,“侄兒媳婦,家和萬事興。閏生不在家,你以後還得指望著這一家子不是嗎?”
“那些銀子,你拿出一些,交給你爹娘。他們好歹也養了閏生一回,你和閏生,以後還得過日子。”
何麥穗垂下眼睛,輕聲說道:“村正長,那些銀子,侄兒媳婦做不了主。”
這話她沒撒謊,銀子都在小雨手裡,她確實做不了主。
“你看看?你看看!”
陳柳枝伸長了胳膊,指著何麥穗走到她身邊,“我說啥來著?就這不孝的東西,不休了留著礙眼嗎?”
薑樹根蹲在地上,別著腦袋唉聲歎氣。
村正長也覺得為難:這事,各有各的理。
閏生媳婦要真藏著銀子不往外拿,薑老三確實能以“不孝”為由,代閏生休妻。
他隻能打打圓場,“這話可不能隨便說,這還有四個孩子呢。閏生這些年不在家,裡裡外外不都是閏生媳婦在忙活?”
“哪能說休就休呢?”
休妻,跟逼人去死有什麼區別?
就老三媳婦這脾氣,沒了閏生媳婦看顧著,幾個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
就在村正長絞儘腦汁怎麼打圓場時,何麥穗突然說道:“村正長,那些銀子,侄兒媳婦確實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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