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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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家軍與東嶼關結盟契約立成，平州重新回到玄家軍手裡，鹽州蔡仝本來就是褚家親信。
如今整個平州府，已儘在薑初雨的掌控之中。
涇州這邊穆玄铖走不開，薑初雨便帶著人，跟隨並護送張老將軍回平州。
順便接管駐紮平州的東嶼關大軍。
此次，李嶼也跟著她一起過來，協助平州府衙，治理已經開始大範圍蔓延的瘟疫。
一進平州府，薑初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路邊躺滿了病歪歪的流民，咳嗽聲此起彼伏。
街上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是雨水浸泡爛草腐屍後，經太陽一曬發酵的味道。
蒼蠅和蚊蟲一個勁往臉上撲，路邊躺臥的人身上，也圍繞著嗡嗡直叫的綠頭蠅。
康啟是個大老粗，嘴裡存不住話。
他一邊用手扇著鼻子，一邊皺著眉頭大聲嘟囔，“這平州府衙和城內駐軍是不是一群酒囊飯袋？街不掃、粥不施、人不治，咋的，這是等醃入了味好留著過冬當臘味？”
旁邊張翮和張楚神色訕訕的。
薑初雨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嶼輕輕歎了口氣，轉而詢問薑初雨，“首領？”
“常文，你去府衙尋柳通判，讓他到營帳來見我。”
常文拱手一禮，打馬先行，往府衙方向而去。
路邊貼著牆根，不時有捂著嘴咳嗽的人經過。
走不了幾步，就得扶著牆歇息片刻。
薑初雨的目光從街邊收回，又驀地一凝。
她轉頭再次看向街邊，那個身披灰色麻布鬥篷、捂著胸口垂首站立的婦人。
隻見她抬起手，似是不經意般，將蒙在頭上的頭巾往下扯了扯，又捂住嘴，躬著腰咳了起來。
咳了一會兒，像是緩夠了，這才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走。
薑初雨揚聲命令，“站住！”
那婦人像是沒聽見，仍然一步一步往前挪。
康啟見狀，立刻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兵士跑過去，用力一扯那婦人，“首領讓你站住，你沒聽見？！”
那婦人像是被嚇到了，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磕著頭。
她嗓子啞得厲害，粗嘎得幾乎發不出聲音，“貴人饒命，貴人饒命！”
薑初雨下了馬，走到她身邊蹲下，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那張臉被迫抬了起來。
頭巾下那雙陰鷙的眼睛在微微一愣之後，先是慌亂，再是猶疑，最後慢慢紅了。
薑初雨收回手站起身，漫不經心道：“如今瘟疫流行，我需要煮藥的婆子，你可能做得？”
那婦人深深垂著頭，咳了兩聲才道：“民婦，能做得。”
“那好，稍後你去帥營尋我，先記個名冊。”
婦人沉默一瞬，恭聲應是。
薑初雨轉身上馬，帶著眾人離開。
隊伍走出老遠，婦人身形蹣跚從地上慢慢站起來，神色複雜看著那個坐在馬背上的纖弱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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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女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才收回目光，慢慢離開。
薑初雨到帥營後，與東嶼關首將張雲交接兵符令牌，大軍名冊文書等物。
正忙著的時候，常文來報：柳通判到了。
薑初雨將手頭的事務忙完，到偏廳見了柳通判。
不過短短幾月未見，柳通判看上去比之前還蒼老了許多。
薑初雨看到他，便開口見山問道：“柳通判，大雨過後，平州城內為何沒有及時清理？如今瘟疫蔓延至此，又為何沒有開設藥棚？”
柳通判長歎一聲道：“薑首領有所不知。自從你們離開之後，東嶼關大軍進城，知府事務便被移交給了林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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