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要你，做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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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初雨眸光明滅，看著少年癲狂的模樣：他對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反應，隻聽到了“反賊”二字。
看來，這個世上幸運的人，應該不包括眼前這位。
如今宮中嘩變的消息還隻是傳聞，去京師打探消息的人還沒有回來。
他們此行，是早有計劃，還是倉皇出逃？
上一世，和宜夫人和小皇帝，當真死了嗎？
他們來這兒，又是為了投奔誰？
是不是穆玄翊？
薑初雨慢慢湊到少年麵前，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回道：“是啊，反賊，奪你江山的那種。”
“所以你，恨嗎？”
少年唇角帶著笑，眼底藏著血，看了薑初雨一會兒後，頹然躺下去，自嘲一笑，“如今這天下，遍地是反賊。不多你一個。”
他啞著嗓子，“你要有本事，就去奪好了。這該死的皇位、這破敗的江山…還有那群酸腐聒噪的老頭子……”
“一個個道貌岸然、冠冕堂皇，實則一肚子鬼蜮伎倆、男盜女娼。”
他一字一句說道：“真是，討人厭得很！”
他從懂事起就知道，他隻是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推出來的替罪羊。
是那些所謂權臣擺在大殿上的傀儡。
他說什麼做什麼，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他說的話，便是連自己的寢殿都出不去。
可是，天下大旱、朝政崩壞、綱紀廢馳……到頭來卻全都是他的錯。
好像送他登上那個位置，隻是為了方便讓他來頂這口大鍋。
薑初雨嗤笑一聲，“男盜女娼？你可知在民間，你這個皇帝，又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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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淫蟲，暴虐、荒誕…整日在後宮與宮女作樂廝混、不理朝政……”
她目光往下一落，“皇上果然不同凡俗，自幼便五毒俱全啊。”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著薑初雨，聽到這裡，驀地哈哈大笑起來。
一邊笑還一邊砰砰捶著床。
外麵守著的人，聽著皇上的笑聲，一個個麵麵相覷。
不知道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連唐夫人，都忍不住悄悄貼近門縫，想聽聽裡麵到底在說些什麼。
少年笑夠了，微微欠起身，看著薑初雨道：“你很有趣，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糟老頭子有趣多了，看著他們虛偽醜陋的嘴臉，朕就惡心欲嘔。也比朕宮裡那些表麵唯唯諾諾、背後卻下死手的宮女們有趣。”
有趣？
薑初雨輕笑一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她有趣。
她轉著手裡的匕首，“是嗎？我的敵人，要麼恨我入骨，要麼畏我如虎。”
“你覺得我有趣，那是因為你我目前，是友非敵。”
少年眉毛一挑，笑出聲來，“是友非敵？朕是君主，你是反賊，本是勢不兩利，何來是友非敵？”
薑初雨譏誚一笑，“君主？亡國的君主？還是有名無實的君主？”
少年臉頰肉一陣劇烈抽動，猛地深吸一口氣，撐在床沿的手倏地攥緊。
半晌，他緩緩鬆開握緊的拳頭，頹然歎道：“龍困淺灘、虎落平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既來見你，便不會殺你。”
少年懶洋洋看了她一眼，“那你來乾什麼？”
薑初雨傾身，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做我的狗。”
少年一愣，咬牙切齒道：“放肆！你居然敢讓朕……”
他低頭，看著脖頸上貼過來的匕首，剩下的話噎了回去。
薑初雨輕輕轉著匕首，貼在那根脆弱的命脈上，“在我這兒，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為敵，要麼做狗。不願意？就得去死。”
少年輕嗤一聲，“殺了朕，你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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