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新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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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良臉色瞬間白了：“站隊？站、站哪邊？爹，族長和幾位叔公可都不好惹！我們保持中立不行嗎？”
沈從明渾濁泛黃的眸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沈半夏不會饒我，她今日受我算計，被我拿命去博弈，最恨旁人拿她一家做棋子，我欠她一個公道，她記著、算著、等著。”
“什…什麼？”
沈元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愣愣的望著沈從明。
沈從明捏了捏眉心，隻得把這事揉碎了，擺明了告訴他。
“我說，今日沈元富針對沈半夏，是受我攛掇，也是我故意把沈半夏買田、魚塘初見成效的事情告訴沈元富！”
沈元良震驚的望著沈從明，“爹，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從明耐心耗儘，咬牙切齒的瞪他。
沈元良一團亂麻的腦子裡，可算在父親嚴厲的眼神下有了波動。
“哦，對對，你剛才說了，你要……可，可沈半夏怎麼會知道你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從明眸色幽深，“因為她，確實聰明！”
沈元良的表情逐漸驚恐，“可是，可是族長更加老奸巨猾，族長會不會發現什麼？爹，我們怎麼辦啊？”
沈從明心頭一震，一股恐懼和驚慌從心底蔓延，耳畔跟著嗡鳴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沈半夏能發現他推波助瀾。
族長未必不能發現。
尤其沈元富醒來後，發現造成的結果如此嚴重，說不定會一氣之下把責任都怪到他頭上。
“爹，爹，怎麼辦啊？”
沈元良惶恐不安的催促，打斷了沈從明的思緒。
有什麼從他大腦裡飄過，但他沒抓住！
沈從明沉下臉，將旱煙袋丟在桌上，碰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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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遇事隻知道亂了陣腳，能解決得了什麼？”
他低聲嗬斥，可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方才那道掠過腦海的念頭，驚出他一身冷汗。
兩頭皆是懸崖，本想坐收漁利，到頭來，反倒把自己架在了烈火上烘烤。
“行了，回房去吧。”
沈元良壓不住心頭的驚慌，可看著父親恢複沉穩嚴肅的模樣，隻好閉上嘴巴，退出了房間。
他一走，沈從明就如泄了氣般，再也沉不住，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將所有事情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很快，他就權衡利弊做好了決定！
族長這邊本就是死路，否則他也不會挑起這樁事端。
沈半夏背靠泰安鏢局，聰明伶俐、膽識過人又心思縝密，從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孤兒寡母到如今不過才半年。
其實現在回頭想想，一切都透著詭異。
但這卻不是一件壞事，如此隻說明，在她身上一切不可能都有可能，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族長一脈從獨攬大權、到如今已經名聲儘毀、人心離散。
沈半夏已然站穩腳跟，手握族長一房欺壓無辜的文書，又得人心。
這隻是私人恩怨，往大了往小了說，即便魚死網破報官，都不至於觸及到族老根基，可若添上過往罪證……
他得趁著族長那邊還沒反應過來，先穩住族長這邊，再將族老們私吞宗族公產，以權謀私的證據，拿給沈半夏，讓沈半夏多一分籌碼，日後自可壓族老一頭。
沈從明緩緩睜開眼，眸底的猶豫徹底散儘，隻剩冰冷果決。
他必須賭。
“趁夜色未明，風波未定。”他低聲自語。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搶在沈元富蘇醒、族長察覺真相之前，搶占先機。
他要先穩住族長一脈，假意依舊和他們站在一邊，穩住這群老狐狸的疑心。
與此同時，他要悄悄整理出一眾族老多年私吞祠田、貪墨公產、以權謀私的全部實證。
這些賬本暗賬、私下交易、徇私記錄，樁樁件件，足以扳倒大半族老。
日後他再尋機會將這些東西都交給沈半夏。
沈從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所有掙紮儘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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