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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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在這盯著就好，您去一旁的軟榻上趴著歇一會吧！”
柳清雲搖了搖頭，死死盯著樓下的巷口。
“我無礙，我要親眼看見那個賤人被打的像條狗一樣，從這巷子裡爬出來！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柳清雲扶著窗沿，臉色有些蒼白，那該死的畜生下口很重，咬的她皮開肉綻，出了不少血。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她剛和那賤人有交集，結果她就被狗咬了，又恰好這賤人家裡養了狗！
沈半夏，不就是一個鄉下出身的村姑，一個低賤的賤蹄子！
百裡香酒樓也是昏了頭，放著碼頭魚行的鮮魚不要，反倒去一個賤丫頭手裡收魚！
不過那潘掌櫃說，沈半夏對百裡香有再造之恩。
難道那新出的菜式——酸菜魚，是出自沈半夏之手?
柳清雲眼睛都亮了，覺得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這樣。
因為沈半夏拿出了這食譜，所以百裡香就從沈半夏那魚塘裡采買魚！
否則就她一個土裡刨食的泥腿子，有什麼資格和百裡香攀上關係？
隻是她也是隻聽旁人說這菜如何不同尋常，味道獨特，她倒是還沒吃過！
但不管什麼菜，隻要摸清做法，她就不信她家的廚子做不出來！
不過，這潘掌櫃如此厚待沈半夏，難不成沈半夏手裡還有其他食譜？
這般想著，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眼底燃起貪婪的光。
若當真如此，隻要將沈半夏抓住，得到她的食譜，那清風樓就能徹底搶了百裡香的生意。
這時，巷口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派出去的人竟狼狽地逃竄出來，一個個捂著胳膊膝蓋，哀嚎不斷。
柳清雲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身子往前一探，失聲問道：“怎麼回事？！人呢？？”
他們跌跌撞撞跑，驚恐的回頭，生怕身後的人追上來，又仰著頭聲音帶著惶恐：“小姐！不好了！那女子身手厲害得很！兄弟們根本不是對手，全都被她打倒了！”
“什麼？！”
柳清雲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圓雙眼，心頭怒火翻湧，因為激動顫抖，牽扯著傷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個泥腿子，竟有這本事？
她死死咬著牙，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連一個女子都攔不住！”
婢女見她動了大怒，連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勸道：“小姐息怒，小心傷口啊，一次不成，咱還可以再想別的法子，沈半夏要買宅院，還要長久給百裡香供魚，總有她落單的時候。”
柳清雲緩緩平複喘息，眼底的恨意更深，低聲喃喃：“好，很好，既然你幫著百裡香對付我清風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來硬的行不通，那就換個路子。
碼頭那邊的漁牙，百裡香不再從他們手裡采買鮮魚，心中定然會有怨氣。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成型：既然用強的奈何不了她，那便借著漁牙的名頭，去官府狀告沈半夏私售塘魚、擾亂行市！
她心裡清楚官府規定，農家自家塘中產的魚、雞鴨，直接供給固定店家，屬於自產自銷，不需要經過漁牙。
隻有拉去碼頭集市擺攤大宗批發，才要走官牙登記、繳納牙錢。
漁牙管束的是市集批發，並非農戶直供。
可有理無理，還不是憑她一張嘴。她是楊家的妾室，有縣令公子做靠山，楊家人怎會向著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人。
柳清雲越想，眼底陰狠越盛。
沈半夏！你給我等著！
“小姐，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丫鬟不安地望向樓下巷口，低聲勸道，“牙行的齊掌櫃若是已經派人給百裡香傳信，一旦事情鬨大，到頭來理虧的是咱們！”
柳清雲聞言回過神，斂去眼底戾氣，冷冷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口。
“讓他們趕緊撤。”她緩緩直起身，牽扯傷口疼得眉頭一蹙，“我親自去一趟碼頭，見見漁牙蘇掌櫃。”
她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咱們就走官府的路子，我倒要看看，在衙門裡，沈半夏還能不能這般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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