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憐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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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都去了田裡做事，那丟失的那隻雞就隻能這麼不了了之了。
因為什麼也查不出什麼。
沈半夏不把後院的東西全收進空間，為的就是折磨宋氏。
今晚，她決定收走一頭豬。
今日那沈從明過來也隻是走個過場。
他兒子都沒來，很顯然是不想摻和進沈家裡的破事。
沈半夏進了西廂房。
白氏睡著了，可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睡的很沉，呼吸雖平穩，但麵色還微微泛白。
沈半夏輕手輕腳走到榻前，將手搭在了白氏的脈搏上，細細感受了起來。
昨日那劉大夫說是動了胎氣，甚至都可以不吃藥，好好養著就行。
但今日這情況明顯嚴重了，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那肯定是今早又燒火又洗衣服，讓情況嚴重了，必須得需用保胎藥，並且絕不能再下床了。
“半夏，你回來了。”
白氏忽然醒了過來。
沈半夏下意識就鬆開了把脈的手。
白氏微蹙著眉，越發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但還是撐著身體要坐起來。
沈半夏忙阻止，“你別動了，就躺著。”
白氏還在強撐，“我沒事，你別大驚小怪！”
沈半夏險些氣笑，她是大夫，白氏有沒有事她能不知道？
“你自己的身體你心裡沒數嗎？還說沒事，你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臥床一個月。”
白氏沉下了臉，“混賬，你怎麼和我說話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知道，莊戶人哪有這麼金貴！”
沈半夏本還想著，要不要告訴她，她懷孕的事情，讓她注意一下。
可就白氏這愚昧無知的樣子，要是告訴她了她肯定藏不住要露出去。
那還怎麼等宋氏下手？
說不定這白氏還會天真的覺得，宋氏知道了也會替她高興，覺得宋氏不會趕儘殺絕。
肯定還會覺得，沈元根和王氏也會看重她。
白氏不是沈忍冬，她不值得相信。
沈半夏也不想去和白氏計較。
畢竟以白氏的見識，她隻有這麼多認知。
這是她給白氏的最後一次機會。
在宋氏對她下手的時候，她肯定會救下她，再揭開宋氏的真麵目。
如果這次，白氏還看不清，還不分家。
那她隻能徹底放棄她了，她會帶著沈忍冬離開，開啟新生活。
白氏見沈半夏沉默，還以為她是知錯了，神色稍稍緩和。
“回來了就好，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多不安全，家裡再不好，那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你以為我不想分家？
要怪就怪我肚子不爭氣，生了你和忍冬兩個丫頭片子，但凡我生了個男孩，我也早晚分了這家，到時，我們能得這西廂房，還能得家裡幾畝良田，乾活累不死人，隻有餓死的懶人.....”
白氏眼眸黯淡下來，似是從幻夢中清醒了。
沈半夏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不能說白氏錯了，畢竟她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不識字，沒能力，見識少，認知短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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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點別的指望，誰也不會選擇過這種日子。
這世道對女子就是不公平的。
律法都有明文規定，戶無男丁，女不可繼，近親所得，兄有弟繼，弟有兄繼。
倫理綱常世俗中，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像白氏這樣的寡婦，子侄贍養，兄嫂做主。
沈半夏和沈忍冬兩個女兒都沒做主的權利。
像這樣不公平的規定還有很多。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一條孝道就能壓死人。
父母不需要經過子女的同意，可以直接將子女發賣。
嫁出去了還得遵從三從四德，雖說不能發賣，隨意休妻，可三從四德，七出之條，條條框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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