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都雷厲風行,公事公辦坐得矜冷穩重。而如今不知是怎的了,多了個人,這屋裡沒有敞亮起來的意思,反而更鬼氣森森。
高大影子堵在唯一出口那,視線在她臉上一舔而過:“雨未停,今日恐怕是下不得山了,要在此處留宿一夜了。”
春蘭一瞧,很有眼力見出去尋乾淨帕子和熱水去了。
門吱呀合攏,屋裡僅有他們二人。
紀清梨懵懵的,被懾在原地沒有動,往他身後看了幾眼問:“母親呢?”
她被分開在觀音殿裡,自然是不知曉沈懷序如何僅用幾句話就讓楊氏格外虔誠,難得留下來願吃齋抄經直到雨來的。
“母親在抄經文祈福,沈行原在旁陪她。一會沙彌會有安排,母親睡在客房令一間,你我就再次就地休息。”
這屋子裡不是沒有床榻,雖然簡陋了些但也沒有辦法了。紀清梨點頭,隨後又忐忑環視圈屋裡——這裡隻有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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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序從不同她睡一張床。
她很善解人意:“不然請他們再安排一間,你同二公子住一間,我同母親一間就好了。”
沈懷序搖頭:“雨來得突然,困住的並非我們。一切從簡,他留在母親那也好以免萬一出事。”
這是實話。畢竟是出過事的寺廟,況且她記得上次沈懷序在寺廟還見過刺客,血淋淋回來的。
他垂下濕後有些重的眼睫,直直望來:“今日確實是不便,勉強你與我同寢了,待明日一早我們給五皇子請來平安符,就可下山了。”
話說到這,紀清梨也沒有再推脫的話了。
雨夜寺廟共處一室,不是什麼稀罕的事,可總覺得麵前的沈懷序眼神很重,像沾了水會化開的一灘泥,很古怪。
兩人靜坐了會,她握著筆心不在焉繼續抄經書,隻是一下寫錯一下紙張被窗吹得飛起,給了人可乘之機,叫沈懷序自然靠過來看她情況。
他在旁站了會,衣袖間的禪香就無孔不入圍來。
大概因這屋子是給單人備下的,桌椅床皆都隻有一張,紀清梨過意不去總讓他站著,好心往旁挪挪,願意分一半給沈懷序擠擠。
沈懷序沒做這般狼狽的事,他稍稍思索便將她整個端小孩般端起來,令她坐到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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