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憐珠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霍凜身上。
他又驚又痛。
雙手緊緊地握著薛憐珠的肩膀，質問她：“你想嫁誰？”
“謝雲舟？”
“還是薛知恒？”
霍凜眼尾泛起猩紅，“薛憐珠，你不能拋夫棄子！”
像是聽到可笑的笑話，薛憐珠沒忍住，真就笑出了聲。
笑裡滿是嘲諷。
“霍將軍，自欺欺人太久，真以為你還是我的丈夫？”
“還有，我們哪來的孩子？”
“別說瘋話了，讓旁人聽了去，隻會以為你腦袋有疾。”
既然重活了一世，就不該被過去的種種牽絆住。
她說了謊，也付出了代價。
如今的她，已經問心無愧。
霍凜想用孩子逼她回頭，那他的算盤，注定要落空。
薛憐珠用帕子隨意擦了擦眼睛，沒再落淚。
也沒再看霍凜。
早在發現霍家的暗衛跟著她的時候，薛憐珠便知，遲早會有和霍凜再見的一天。
隻是她心存僥幸，以為那一天會很遙遠。
她雖沒說出來，但腦子裡的那根弦一直是緊繃著的。
如今霍凜真的出現了。
該說的她也已經說清楚，那根弦反而鬆懈了下來。
薛憐珠自嘲一笑，她何必跟霍凜大動肝火？
無視他就好了。
隻要她不點頭，他還能綁著她，重新成一次婚不成？
見薛憐珠漠視一切的樣子，霍凜心底的慌亂，一圈圈往外擴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寧願薛憐珠恨他。
像之前那樣打他，罵他，也好過眼下這般，一點情緒也沒有。
霍凜真的害怕。
小心翼翼去碰薛憐珠的手，卻被她避開。
霍凜手指蜷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方才那些話，我當自己沒聽見，你別想著嫁給別人，除了我，誰都不能娶你。”
薛憐珠也當自己沒聽見。
要嫁給誰，是她的自由，輪不到霍凜多管閒事。
霍凜神色緊繃，“誰敢娶你，我定將他千刀萬剮！”
薛憐珠一而再告訴自己，不要和霍凜動氣。
可她是俗人。
有血有肉。
也有情緒。
又怎麼可能，把這種話當成耳旁風？
咬牙切齒道：“那你最好連我一起剮了，不然，我會替他報仇，讓你不得好死！”
薛憐珠居然護著別的男人。
這是霍凜腦子裡，最先浮現的念頭。
心裡的疼痛越來越明顯，還泛起了洶湧的酸。
“別說氣我的話。”
那雙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薛憐珠，“你是我夫人，我永遠不會傷你。”
男人的承諾，聽聽就罷了，薛憐珠不會當真。
更不會放進心裡。
曾經愛極了的臉，如今瞧著，隻覺得礙眼。
薛憐珠睨著霍凜，“我想歇一會兒，可以麼？”
這是逐客令。
霍凜原想厚著臉皮留下，可他不敢逼得太緊。
她都哭了。
連阿景和年年都不要。
那麼在乎的孩子，都不能讓她心軟。
霍凜不敢想，自己究竟有幾分可能，能讓她回到身邊。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
“好，我走。”
知曉薛憐珠也趕了遠路，讓她好好地歇著。
“那件事我會繼續查，你別焦心，一有結果我就告知你。”
沒把握的事，霍凜不想說，就怕薛憐珠會多想。
等有了結果，他自會告知她。
這一次，他不跟薛憐珠耍心眼了，也不會再討價還價。
薛憐珠沒說話，就這麼冷冷地看著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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