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舊時有治好瘟疫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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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的雨聲順著房簷滴落在地。
葉星落的心緒,隨著雨聲的停止,也漸漸平緩下來。
她轉眸,看向靠著憑欄而坐的裴宸。
“蕭擇他,已經起不來身了嗎?”
裴宸閉上眼,“是,他染上瘟疫後,渾身出現劇痛,病情比我來得凶猛,今早,就已經沒法起身,隻能一直躺著。”
葉星落嘴角一顫,將頭偏到另一邊。
“對不起……”
裴宸笑得酸澀,“你不欠我們的,不要說對不起。”
葉星落又想哭,強忍住了。
“你們一次又一次地幫我,救我,而我在你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卻什麼都做不了,怎麼會不欠你們的。”
裴宸緩緩轉頭,衝她揚笑。
“你能幫助到我。”
葉星落立馬站起身,“什麼,隻要你說,我定儘全力。”
裴宸看著她還閃著淚花的眼睛,“離開這裡,葉星落,離開放州,回到京城,不要看到我瘟疫病發的模樣,對我而言,就是幫助。
我不願意,讓你看見我破爛的模樣。”
葉星落忍著哽咽,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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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哽在喉嚨裡的“好”,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看著她的腳尖,聲音顫抖,“除了這個,你還有別的心願需要我幫您完成嗎?”
比如,給他家人帶信。
這句話,代表著她接受了他即將要死亡的事實,代表著他的死亡,真的已經無力回天。
真的,好殘忍啊。
裴宸抓著憑欄,站起身。
“我的家人,不用去知會他們了,謝將軍在離開前,我已經請他幫我給家人帶信了。
我如今的心願,就是希望,你離開放州,我希望,我死後,我的屍身,永遠不會被你看見。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因為我的死而難過,永遠不要為我落淚。
葉星落,答應我,好嗎?”
他的心願裡,有好多個永遠。
他所盼望的永遠,不是讓葉星落當下不為他難過,而是往後餘生,不管任何時候,不管他死了多久,都不要為了他有半分難過。
葉星落沒法答應他。
一起經曆那麼多,怎麼可能不難過啊。
裴宸見她遲遲不回答,再次開口。
“星落,答應我,好嗎?”
“星落……”他包裹著懇求的聲音又一次傳進葉星落耳中。
葉星落心痛如絞,含淚抬頭,與他滿眼哀求的目光交彙。
她努力,扯起一抹笑,嘴角揚起的刹那,她的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下。
“我答應你。”
裴宸也哭著笑了,雙眼深深望著她,似想好好看看她,也是在做今生最後的訣別。
“離開這裡吧。”他揚起笑,將自己最溫柔的笑留給她。
葉星落望著他,含淚點頭。
雖然她點頭了,但她的腳步,卻一步也邁不動。
裴宸深知她不願走,最後看了她一眼,狠心轉身。
“裴宸……”葉星落大喊,“如今並不是絕路,一切還有希望,你和蕭擇要挺住。”
裴宸苦笑。
隻要染上瘟疫,就無力回天。
他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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