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動亂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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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端著粥進屋，“爹，先吃東西吧，這是星落做的粥，我們中午已經吃過了。”
她轉頭，朝屋外喊：“成娃，榮娃，進來吃飯。”
葉成和葉榮兩兄弟麵色凝重進來，坐到飯桌前。
食物的香味，也沒能驅散他們麵上的陰雲和憂愁。
今天看見城裡的情況，他們縱是再不懂，也清楚，危機要來了。
葉成和葉榮在回村路上聽爺爺說，爺爺小時候豐國也鬨過饑荒，最初就像今日這樣，別處的流民跑來京城，進不去城的流民，便成群結隊，跑到周邊村子搶奪糧食。
爺爺說那場動亂，死傷無數，曾祖父當年，就是被衝進家裡的流民一刀抹了脖子。
屋內氣氛沉重，葉大樹一聲接一聲歎氣。
“爺爺。”葉星落坐到旁邊的板凳，“現在的情況，是朝廷已經管不了流民，隻能任由流民們滯留在城門外？”
流民們滯留在附近，沒有吃食，會出現什麼情況？
朝廷不管，流民隻能在周邊尋找食物。
周邊村子的百姓都沒有糧食，哪裡會把糧食分給流民。
那麼，唯一會出現的情況，就是暴亂。
流民們隻能選擇四處搶奪，為了活下去燒殺搶掠，肯定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葉大樹怔怔望著屋外。
“朝廷什麼情況我不知道，我就記得我小時候，那兩年也是大旱沒有收成。
那一年，流民流竄到京城，朝廷不管，流民們便組成隊伍，在附近的村子到處搶奪。
那場變故，我阿爹，也就是你們曾祖父，被流民殺死，我阿娘帶著我往外逃，跟著大部隊躲去了望州。
那場饑荒，鬨了整整五年，那五年裡，我阿娘餓死，我三伯二伯被殺死分屍，屍體都被搶走了。”
他哽咽，眼底泛淚，垂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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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所有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場饑荒中。
那時候七歲的他，還是跟著譚氏的阿爹，也就是後來他的嶽父，幸得譚家人的收留庇護，他才躲過了那場災難。
後來，饑荒結束，朝廷根據他們原本的戶籍，將他落戶到這大橋村來，和譚氏成親生子，才有了現在的家和土地。
如今四十八年過去，每每想起當初那場饑荒，他就心慌害怕。
要是當年的事情再次發生，他年歲大了，老骨頭一把，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的孩子們都還年輕，該怎麼辦？
葉星落記得小時候也是聽說過爺爺幼時經曆的那場饑荒，後來又是如何落戶到這個村子來的。
“爺爺，你是說那場饑荒，持續了五年？”
葉大樹點頭，“是，五年。”
前些日，他聽玉兒說朝廷要打仗，那時候他並無太多擔憂，大橋村坐落在京城周邊，要是打仗也殃及不到京城這邊來。
戰亂這種事，他沒有經曆過，不懂，反而沒有太多害怕。
可流民不同。
他是真的親眼看見過，同為豐國子民的流民，為了搶那點糧食，對老弱瘦小的人沒有半點同情。
葉星落眸光一暗，心頭難受。
一場饑荒，都持續了五年。
而這次，和饑荒同時發生的，還會有戰亂。
她沒法設想這個局麵會持續多久，又要如何解決。
她隻知道，很快，就是百姓們水深火熱的日子。
“爺爺，您經曆的那次饑荒，從流民出現到暴亂時隔了多久？”
葉大樹努力在腦海回憶，搖頭一歎。
“孩子，那時候我太小了，根本記不住太多事。”
“那您還記得，當年您逃往望州，一路發生過什麼嗎？”
“死人，一路都是死人，他們還有人吃死人，路上的部隊，相互搶奪糧食，搶奪小孩，搶奪女子。”葉大樹這段記憶太深刻了。
深刻得他每次想起都心驚。
葉星落眉心一蹙，低頭看著飯桌。
文氏見粥要涼了，走到葉大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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