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香？
沈鳶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去的。
巨大的悲傷無力從頭到腳啃噬著她，她實在邁不動步子了。
帶著渾身疲憊坐在連廊下。
天擦亮時，顧淮淩才回來，他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水墨冷香散開，沈鳶緩緩睜開眼睛。
她從顧淮淩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怎麼不回房睡？”
顧淮淩聲音有些啞，身上還沾著血跡。
沈鳶覺得那血跡猶如一條天澗，橫跨在他們兩個之間。
“大人，對不起。”
沈鳶開口，語氣帶著霜寒露重後的難過。
顧淮淩在沈鳶身旁坐下。
這是沈鳶第一次見他這樣。
“瑤兒自小調皮，母親去世時她還很小，我不懂怎麼帶孩子，大多由著她自由成長。”
“那時候夫人苛待我們，我也沒如今的勢力，是瑤兒一次一次鬨到祖母麵前，去給我偷吃的我才能平安長大。”
“她雖然是我妹妹可卻一直照顧我。”
顧淮淩說到這時轉眸看向沈鳶，黑沉的眸子中是無儘的暗色。
“所以阿鳶不要怪我，瑤兒隻要一日有性命之憂，我便一日不想看見沈昭。”
他眼中的痛苦顯而易見，沈鳶含淚點了點頭。
顧淮淩沒有錯，甚至他已經做得足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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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淩牽著沈鳶的手朝屋內走去，“你在外坐了一夜，等會讓陳老給你請平安脈。”
顧淮淩把沈鳶送回屋後，就轉身朝外走。
沈鳶從後拽著他的衣袖，“大人你去哪？”
顧淮淩眼中淩厲一閃而過，說出的話涼沉如冰，“沈昭不會無緣無故犯病，昨夜那頓飯絕對有問題。”
顧淮淩說完轉身朝外走去，沈鳶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首輔府凡是接觸過昨夜晚膳的人都被關了起來。
由顧淮淩親審。
沈鳶無一絲睡意，她想去看看母親，剛出門沈父就扶著沈母走來了。
沈鳶疾步迎了上去，“父親母親，您二老怎麼來了？母親身體可好了？”
沈父佝僂著身子一臉慚愧，沈母握著沈鳶的手，眼裡全是擔憂。
“囡囡，你阿弟昨日來看過我和你父親了，母親看他那樣自責心底也很難受，都是我們不好連累了你。”
沈母有些拘謹朝屋內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首輔大人沒有遷怒你吧？”
沈鳶搖頭，沈母倏地鬆了口氣。
“你阿弟做了錯事，就算首輔大人要了他的命也是他罪有應得，母親隻怕連累了你，現下看你好母親也就放心了。”
她看向沈鳶眼裡帶著絲不舍，“母親和你父親商議了一番，我們想要搬出去。”
沈鳶剛想開口阻止，就被沈母攔住，“囡囡，不要勸了，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很多，囡囡要是想母親了，可以隨時來看母親，母親和父親就守在青石巷替你和阿弟守著家。”
沈鳶眼眶一下又紅了。
沈父責備看了沈母一眼，“傻丫頭哭什麼？你如今懷著身子可不能傷神。”
“父親母親打算何時走？”
沈父略一沉吟，“就今日出了這種事，我和你母親也無顏再呆在這裡，本想昨日就走可你母親身體不適。”
“我送父親母親。”
沈母連聲阻止，“你還懷著身孕哪能讓你送，我和你父親都是做慣了活的，讓桃子幫我們收拾一下就行。”
沈鳶拽著沈母的手臂，“母親，你就讓我送吧。”
沈父也在一旁開口，“鳶兒一番心意，就讓她送一送。”
沈母狠狠瞪了他一眼，“送什麼送？囡囡有孕。”
沈父站在後麵有些不知所措。
沈鳶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母親別責怪父親了，我不送就是。”
二老走後，沈鳶去看了顧瑤。
她身邊有太醫守著，沈鳶問後才知道陳老被顧淮淩帶走了。
難道真是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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