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三）
沈鳶拽著床幔，肚子一陣陣抽搐著疼。
桃子急得直哭拽著三九，“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請陳老，要是夫人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都別活了。”
三九咬牙轉身去了。
陳老是被人抬過來的，他滿身血霧，渾身散發著一股拂袖之氣。
陳老看向沈鳶渾濁蒼老的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他得到最後一個命令，若晏晞敗則，
---殺了沈鳶。
三九拇指摁住刀柄，警惕地看著陳老，鋼刀時刻準備出鞘。
陳老那一眼掙紮，沈鳶看得清楚。
她看向陳老，“陳老我信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陳老重重歎了口氣，“準備銀針。”
“夫人！大人之前對陳老用了極刑，屬下怕他懷恨在心。”
三九上前擋在陳老麵前。
“我信陳老。”
沈鳶有種直覺陳老不會害她。
陳老施完針，沈鳶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好幾張藥方，放下筆，把藥方分成左右兩份看向沈鳶。
“主子，我想單獨同您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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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落，屋內靜了一瞬。
不止是三九，連桃子都警惕了起來。
“有什麼話陳老同我說就可以，夫人這會沒有力氣。”
桃子擋在了陳老麵前。
陳老嘴角緩緩流下一絲黑血，“老朽已服下劇毒，這會連動的力氣都沒有，桃子姑娘不必擔心。”
“陳老，你這是何苦？”
沈鳶眼底有淚意閃過，她看向三九和桃子，“你們都下去我信陳老。”
桃子出門前給陳老搬了一個板凳，扶他坐下來。
屋內很安靜，有一種萬物蒼涼的寂寥感。
“您這是何苦？如果我沒猜錯，晏晞他是讓你殺了我對嗎？”
陳老看著沈鳶緩緩點了點頭。
“主子，站在殿下的立場他沒有錯，您不但是西楚聖女，還是他從小命定的未婚妻。”
“他戰敗自會死，遵我西楚規矩您理應殉葬。”
陳老緩緩歎了口氣，“可是老朽看得明白，想要複國談何容易？您是老朽看著長大，老朽實在下不了手，也不能對不起殿下，唯有一死方可兩全。”
“咳咳咳咳……咳咳”
陳老說著劇烈咳嗽起來，黑血順著他唇角溢出。
沈鳶心臟仿佛被一隻手不斷揉捏擠壓，“陳老你一定有辦法給自己解毒的對不對？”
“你先別說話了，先給自己解毒啊！”
沈鳶語氣滿是崩潰！
陳老對她擺了擺手，“主子莫要傷心，有一件事老朽要告訴您，您要想清楚再回答我。”
“您是要保小主子還是要保自己？”
沈鳶麵色一白。
“殿下在您體內下了同生共死的蠱毒，他生您生他死您死。”
“看您如今殿下應該也不好受，您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即便您生產時我還在，也不能同時保下您和小主子。”
陳老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朝沈鳶澆下，讓她遍體生寒。
她張了張嘴聲音無比艱澀，“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陳老搖頭。
沈鳶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已經沒有絲毫猶豫，“我保孩子。”
陳老苦笑一聲，他好像早已經知道沈鳶會這樣想。
“既然主子要保小主子，那便用左邊藥方，定能保小主子平安落地。”
他語氣有一絲希悸，“若主子中途改變主意了，可換右邊藥方。”
說完他又劇烈咳嗽起來。
他用儘全力站起身，顫顫巍巍朝外走去，走出門口時，他最後看了沈鳶一眼，“主子快回屋，別讓小主子看見了不吉利。”
大口鮮血從他口中溢出，沈鳶跑過去那刻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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