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朕不克製些,怕你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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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次次都這個樣子,還敢說下次?”紫檀不依不饒。
“那姑娘要如何才肯消氣?”青黛笑意未減,“要不,奴婢把您的衣裳都洗了?”
“算你識趣。”紫檀冷哼一聲,這才作罷。
阮若慈看似專注於書卷,目光卻越過紙頁,不動聲色地留意著青黛的神色。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心中浮起一個念想:
莊周夢蝶,不知蝶為莊周,她這瓷胎之身,究竟是人夢成了瓷?還是瓷夢成了人?
經中所言“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或許正是她該走的路。
可方才青黛捧花進來時,包括現在,她為何要暗中觀察對方的神色?
她這般警惕跟算計,不還是掉進了看得見的東西跟自己的想法裡了嗎?
想到此處,阮若慈苦笑一下。
將書卷合上又打開,如此反複,連紫檀都未曾察覺。
青黛退下後,紫檀湊上前,低聲道:“主子覺得她這人如何?”
阮若慈將書擱在一旁:“尚可,城府比你深些。”
“主子!”紫檀微微嘟嘴,“這宮裡比奴婢有心計的人多了去了,可論忠心,沒人比奴婢更真心待您。”
“嗯,我知道。”阮若慈對她眨了眨眼,“繼續觀察,青黛入宮多年,若能收為己用,倒也不錯。”
“是,奴婢明白。”
入夜。
阮若慈睡得正沉,突然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鑽入她的香衾,龍涎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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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在暗處的紫檀見此情景,悄悄吐了吐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是誰……放肆!”阮若慈從夢中驚醒,驚呼道。
“別怕,是朕。”
男人在她耳畔低語輕笑,溫熱氣息拂過耳畔,惹得她渾身發僵。
“皇上?”她聲音中透著一絲驚訝,“您不是去了華懿夫人宮中?怎會來臣妾這裡?”
“朕想你了。”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柔,“沒想到,竟會這般記掛你。”
阮若慈輕笑:“皇上這話,是說從前並未將臣妾放在心上?”
“你說呢?”他低笑,指尖輕輕撩起她的衣袖,握住一截皓腕,借著燭火細細摩挲,好像是在端詳一件稀世珍寶,“若不放在心上,怎會將你安置在近旁?”
“皇上深夜離宮,華懿夫人怕是會傷心的。”她輕聲提醒。
“不會。”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腕間,眸色漸深,語氣淡淡地,“她素來懂事,又不爭寵,不會計較。”
“皇上在看什麼?”她臉頰微燙,帶著幾分小女兒家才有的嬌羞。
燭火搖曳,將她的手臂映得近乎透明。
肌膚下像是流淌著月光凝成的漿液,不見半點血脈紋路。
帝王的指腹一寸寸撫過那片瑩白,觸手生涼,細膩如凝脂,光滑似美玉。
他低低歎息一聲:“朕在看……你究竟是什麼做的?”
她心頭一顫。
想起《南華經》中,“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的詞句。
窯火為形,恩寵為勞。
若有朝一日帝王不再克製,她這薄胎之身,真能承受得住這份熾熱麼?
他指尖沿著小臂內側緩緩上移,所過之處激起細微戰栗。
她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輕輕扣住,力道不容拒絕。
“不許亂動。”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讓朕仔細瞧瞧。”
燭光下,她手臂瑩潤如玉,卻又比玉更溫潤,比瓷更細膩。
不是蒼白,而是透著淡淡光澤的白,會發光的白。
他指尖停在她腕間最薄之處,能看見隱約的青色,卻分不清到底是血脈,還是瓷胎下的釉色。
她心尖一顫,抬眼看他。
帝王卻垂著眼睫,神情專注而克製,像在鑒賞一件絕世珍品,又像在壓抑著什麼更深的念頭。
燭火在他側臉投下陰影,將那份隱忍襯得愈發分明。
“皇上……”她輕聲呼喚。
他倏然抬眸,眼中倒映著搖曳燭火,灼熱而幽深。
指尖停在她肘彎處,再往上便是袖籠遮掩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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