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買到牲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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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了快一天，才到南邊的省城。
省城比有田他們想象中還破落。
街道寬闊，卻到處灰撲撲的，牆根長滿青苔，鋪麵十有八九關著門。
幾個流民模樣的瘦弱百姓縮在廊下，拿舊氈子裹著身子，見人走過也不抬頭。
空氣裡浮著陰冷的潮氣。
兩個小嘍囉，石頭和泥鰍領著有田三人穿了兩條街，拐進一條巷子，再出來時，便聽見牛馬叫喚了。
“三位恩人，前頭就是牲口市場。”石頭說，“這市場大，但這兩年差遠了。要在前些年，人多得擠不進去。如今還能開著，算是難得。”
“有東西賣就成。”
有田抬眼看去。市場用老舊的木柵欄草草圍著，幾根柱子歪斜著，頂上搭著些破油布。
市場裡牛馬騾子拴在一處，小羊羔擠成一團，小豬在爛草上拱來拱去，幾隻貓狗見人就叫。
空氣裡飄著草料味、牲口汗味和爛泥的氣息。
買賣的人雖不多，但講價聲、吆喝聲、稱秤聲仍此起彼伏，倒把這片破敗地方襯得有了幾分活氣。
有田三人先去城東銀莊，把幾對舊銀鐲子換成散銀銅錢。
有田把錢分作幾份，貼身藏好。永昌在鞋幫子裡也塞了一份。
狗剩捂著錢袋，小聲說：“這地方，還是小心些好。”
石頭和泥鰍見他們這樣，便提醒說，市場上扒手多，尤其年關前，更得留神。
有田點頭，讓幾人互相照應著走。
他們先在市場轉了一圈。
狗剩東看看西看看，見著什麼小東西都想去問價。
永昌拉了他一把：“別亂走。先把要買的定下來，再看別的。我們帶的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們什麼牲口都要買一些，而且還要確保能照顧好，能讓它們活著回到傅家坳，豬崽買十頭，要有公有母。狗娃買六隻。貓買四隻。羊買一對。牛買兩頭，再套一輛牛車。馬買兩匹，再配一輛舊馬車。”有田一條條說給二人聽。
“這麼多，錢夠嗎？”狗剩算了算。
“不夠也得先辦。來一趟不容易，能帶多少帶多少。下次再來還不知是什麼年月。”有田說。
他們先去了豬市。
豬欄裡，十幾隻小豬擠在一起哼哼。小豬們剛斷奶，毛色有白的、黑的、帶花斑的。
有田蹲在豬欄邊，撩起一隻白豬的耳朵看，又捏了捏豬後腿。
那豬也不怕人，小尾巴擺來擺去。
一個穿破襖的豬販子湊過來，臉上堆著笑：“幾位大哥，要買小豬？這豬可好，自家母豬下的，斷奶才七八天。吃得飽，長得快。這頭白的，骨架大，養到年底不下二百斤。”
“二百斤不敢說，能長就成。這豬怎麼賣？”狗剩淡定道。
“白的一兩二錢，黑的一兩，花斑的九錢。您要是買得多，咱再商量。”豬販子滿臉堆笑，拿出生意人的熱情。
“太貴了。就這市道，幾頭豬還賣這麼高價。”永昌開始殺價。
“不貴啦。今年養豬的少，糧貴，豬娃也難養活。您看這城裡，還有幾家買得起小豬。我這也是賠錢在賣。”豬販子訴苦。
有田不接話，隻一頭一頭去看。
他挑了三頭白的、三頭黑的、四頭花斑的。
那豬販子見他一口氣挑十頭，笑得合不攏嘴。講到後來，以九兩銀子成交，還白送一隻小竹筐和半袋米糠。
有田讓石頭先把豬娃裝進竹籠。十隻小豬被趕進籠子裡，擠在一起，哼哼唧唧叫成一團。
狗剩看著那些小豬叫喚，有些心疼道：“這豬叫得跟孩子哭似的。”
永昌歎了口氣，他們買牲口的任務艱難的地方才開始：“路上有得鬨了。”
“嗯，狗也要買幾條，不然村裡連看家護院的都沒有！”
接著他們又趕緊去狗市，幾條半大的土狗被草繩拴在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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