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發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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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保暖衣物，傅家坳的人第二天又能在雪裡走動了。
孩子們穿著羽絨服和雪地靴，在院子裡追跑打鬨，大人們也不再攔著。
隻是雪天裡能乾的事少，熏房還熏著臘肉，傅芸娘的工坊還開著工，其他活計都停了。
村裡一下子閒下來，閒得人心裡發慌。
張桂芬背著小福寶，在灶房裡轉來轉去。
她一會兒擦擦灶台，一會兒翻翻碗櫃，最後站在窗邊看外麵白茫茫一片，歎了口氣：
“誒呀，好久沒吃到新鮮青菜了。天天臘肉、酸菜、乾菌子，早吃膩味了，囡囡每次去神仙地界都沒好讓她買青菜，咱農家人，青菜都要買來吃，怪不好意思。”
傅大壯正蹲在灶前燒火，聽見這話，把火鉗往地上一擱：“老婆子，咱們不是有很多黃豆和綠豆嗎？你想吃新鮮青菜，我給你發些豆芽嘗嘗鮮，如何？”
“發豆芽？”張桂芬轉過身來，“這麼冷的天，能發得出來？”
“怎麼不能。以前沒饑荒的時候，冬天哪家不發作豆芽。豆芽跟別的菜不一樣，不用地，不用太陽，有個暖和地方就行。咱灶房天天燒火，最暖和。”
傅大壯說著站起來，去牆角翻舊瓦缸。
桃桃和穗穗正在堂屋裡看有聲書，學神仙地界的字呢！
聽見“發豆芽”三個字，都跑過來。
桃桃好奇：“外公，豆芽是什麼？”
“豆芽囡囡都還沒吃過？就是把黃豆泡發了，等它長出小芽來，嫩生生的，炒著吃脆脆的。”傅大壯說。
“沒吃過呢，那不就是豆子長出來的菜？”桃桃眼睛一亮。
“對。冬天發豆芽，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外麵冰天雪地，屋裡照樣能吃上新鮮菜。”
傅大壯從糧缸裡舀出一碗黃豆，又舀了一碗綠豆。
他把豆子倒在竹匾裡，挑出壞的、癟的。
桃桃和穗穗也湊過來幫忙，學著傅大壯的樣子，把那些顏色不對的豆子撿出去。
傅大壯邊挑豆子邊教孩子：“發豆芽要選好豆子。壞的癟的發不出來，泡兩天就爛了。”
“好呢外公，我們倆會好好挑的。”
桃桃和穗穗挑得認真，每顆豆子都要在手裡翻兩遍才放下。
豆子挑好，傅大壯拿溫水倒進木盆裡，把豆子泡上。
“先泡一夜。明天這時候，豆子就漲大了。”
桃桃摸了摸水裡圓滾滾的豆子，“泡一夜它就發芽了嗎？”
傅大壯笑道，“小饞貓，哪有那麼快。發芽還得等好幾天。”
第二天，傅大壯把泡好的豆子撈出來。
黃豆漲得圓滾滾的，皮都撐開了。
綠豆也鼓了，比原來大了一倍。
他又去灶房後麵的雜物堆裡翻出兩隻舊瓦缸。
瓦缸不大，一隻裝黃豆，一隻裝綠豆，缸底原來都鑿了小孔。
傅大壯在缸底鋪了一層乾淨稻草，又把泡好的豆子均勻地鋪在稻草上麵。
鋪完豆子，再蓋一層濕布。
桃桃蹲在旁邊看，問：“外公，為什麼要鋪稻草？”
傅大壯認真說道：“稻草透氣，水能滲下去，豆子不會泡爛。沒有稻草，豆子泡在水裡，幾天就臭了。”
桃桃和穗穗每天去看。
第二天，豆子冒出了小白點。第四天，小白點變成了小芽。第五天，豆芽長到一寸長，密密匝匝地擠在瓦缸裡，白生生的，嫩得能掐出水。
張桂芬揭開濕布看了看，說：“誒呀，咱屋裡現在就是暖和，這麼快豆芽就發成了。可以吃了。”
她拿了一把豆芽出來，根根白嫩，芽尖上帶著淡淡的黃。
桃桃也伸手拿了一根塞進嘴裡。那豆芽脆生生的，帶著一點甜味。“這個比酸菜好吃多啦。”
穗穗笑道，“酸菜也好吃，隻是這段時間你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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