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也睡著，呼吸均勻，皺巴巴的小臉上有了血色。
傅芸娘動了一下胳膊，胳膊酸酸麻麻的，可是有勁。
她又動了動腿，腿也有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燙了。
高熱退了。
她活著。孩子們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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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廟還是那座破破爛爛的城隍廟，牆角堆著乾草，地上落著鳥糞，城隍爺的泥像歪歪斜斜地坐著。
什麼都沒有變，什麼都沒有少。
那個白白的袋子和透明瓶子還放在旁邊。
袋子裡還剩了幾個神仙餅子，瓶子裡還剩一小口甜水。
晨光照在瓶子上，折射出一小片七彩的光，落在桃桃的手背上，像一隻小小的蝴蝶。
傅芸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在她胸口憋了一整夜，吐出來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都輕了。
桃桃在她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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