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筍子和野菜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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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糧油店回麵包店，要經過一排菜攤。
下午四點多，市場裡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退休叔叔阿姨們在這個時間來買菜。
桃桃被江入年牽著走，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還是太新鮮太稀奇了，她一雙大眼珠子滴溜溜轉著。
桃桃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前麵來的兩次，她都太緊張，沒顧上看。
現在跟著年年姐姐，心裡踏實了些，眼睛就不夠用了。
經過張大姐菜攤的時候，前麵堵著兩三個人，把過道占了大半，幾個大姨好像在爭來搶去什麼東西，江入年便帶著桃桃繞了道。
張大姐站在攤子後麵，麵前擺著一小兜帶殼的筍子，筍殼上還沾著濕泥，筍尖冒出一點點嫩綠色。
一個大媽正扯著嗓門跟她說話。
“劉姨，這苦筍是李姨讓我給她留的，五斤她全要完了。真不好意思，下次有我一定給您留。”
張大姐賠著笑解釋。
那位劉姨忙拎起那兜筍子，把兜口攥得緊緊的。
“好歹我也是你幾年的老主顧了，怎麼這樣的好東西全留給她？
明天我家兒子從滬上回來看我和老頭子，我還想拿這最正的苦筍給他炒一碟臘肉呢。”
旁邊一個穿碎花衫的大媽插進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劉姨手裡那兜筍子。
“劉姨，我給你二十塊一斤，你給我勻點行不行？”
“那可不行。”劉姨把筍子往身後藏，“我家大兒媳婦二兒媳婦都回來，兒媳婦還懷著孕，挑嘴得很。這野生苦筍可遇不可求的，再說了，這玩意兒剝了皮也沒剩多少，我自己家還不夠吃。”
說完她拎著筍子就走了，步子邁得又快又大，生怕後頭有人追。
張大姐趕緊打圓場，對碎花衫大媽說：“李姨，我還跟那跑山的老頭收了兩三斤野生折耳根。”
說著，張大姐忙在攤位台子下麵掏出一兜子折耳根，“您瞧瞧，是不是又鮮嫩，味道又濃鬱！”
李姨把手伸進那袋子裡拿出一根折耳根來看，臉上才露出了喜顏色！果然又嫩又好！
“這還差不多，下回有好東西，可得緊著你李姨，別都給別人了！”
“是是是，我知道您是雲貴搬來的，肯定喜歡這一口。本來想自己涼拌的，十五一斤平本賣給您，您看成不？”
李姨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折耳根好啊，折耳根炒臘肉也別有風味，快，快勻我兩斤。”
桃桃跟江入年繞著張大姐的在菜攤邊走，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桃桃一直回頭看那幾個阿姨，眼睛瞪得溜圓，這裡的人怎麼會搶著買野菜呢？真是太奇怪了！
一斤帶殼的筍子，二十塊。
姐姐剛才給自己買的十斤精米，也是二十塊。
十斤米等於一斤筍子。
她翻來覆去地把這兩個數字在腦子裡比了好幾遍，生怕是自己不識數給搞錯了，想來想去怎麼比都覺得不對。
在陸家村，在傅家坳，筍子算什麼東西？滿山遍野都是。
每年春天筍子冒尖的時候，村裡人偶爾挖幾根回來，拿水煮了去掉苦味，切成片炒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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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油沒肉，炒出來的筍子又澀又刮嗓子，吃多了肚子咕嚕咕嚕叫，有的人吃了沒有油的筍子，甚至還會頭暈，吃了筍子沒有糧食填肚子，本來空空的肚子變得更寡了，比不吃還難受。
所以除非實在揭不開鍋，又挖不到別的野菜，不然一般人家都不吃筍子。
她外公家那幾片竹林，一到季節，筍子多得挖不完，隻能由著它們長成竹子，然後再用竹子編了筐拿去賣，一個也隻能賣一兩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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