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仙界的衣料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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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睜開眼的時候，腳底板踩的是堂屋的泥地，不是市場瓷磚了。
她低頭一看，粉色運動鞋的鞋幫上沾了一小撮灰，趕緊彎腰拍了拍。
拍了灰她又站直了，把背帶褲從上到下摸了一遍，確認穿越沒把胸前那隻小兔子蹭掉。
裡屋傳來妹妹哼哼唧唧的聲音，還有傅芸娘翻箱倒櫃的動靜。
桃桃掀開門簾一看，娘親正蹲在床邊的舊木櫃前麵，櫃門敞著，娘親把角落裡壓著的幾塊碎布頭全掏出來了，正拿一塊往妹妹身上比劃。
妹妹躺在床板上，小腳丫蹬來蹬去，屁股底下墊著塊疊了好幾層的舊尿布，那尿布已經洗得發硬泛黃，邊上毛了，線頭一根一根翹著。
傅芸娘把手裡的碎布頭比了比，大概是不夠大，她又丟回櫃子裡，歎了口氣。
“娘親！桃桃回來了！”
傅芸娘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桃桃，手就停在櫃子沿上了。
“喲，桃桃回來——呀？”她扶著櫃門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把桃桃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桃桃站在門口，逆著光。
身上那件粉色小T恤襯得她的臉都亮了一些。牛仔藍的背帶褲，胸前一個小口袋，口袋上繡著一隻豎耳朵的小兔子。腳上那雙粉色運動鞋和淺藍色小襪子，把兩條小腿襯得乾乾淨淨。
傅芸娘走過來，蹲下身，先摸了摸背帶褲的料子。
牛仔棉布比她自己織的粗麻布細了不知多少倍，手指頭摸上去滑滑的，又軟，又有筋骨。
她翻過褲腳看針腳，那針腳又密又直，每一針都一模一樣大小，比最巧的繡娘手工縫的還勻。
她又去看胸前那隻兔子，兔子的耳朵微微歪著，眼珠子是兩顆小黑珠子縫上去的，針腳藏在珠子底下，一根線頭都找不到。
“天爺呀。這料子，娘親自十一二歲開始織布，粗麻、細麻、苧麻、葛布都織過，還從沒見過織得這樣好的。這針腳，怎麼縫的？每一針都一樣大，怕不是織女用仙法織出來的吧。”
傅芸娘把背帶褲的肩帶翻過來看裡麵，又翻回去，“這繡工也好。雖說不是繡得跟真兔子一樣吧，但一看就知道是兔子。我桃桃穿上這一身，倒像個仙童了。”
桃桃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又特別受用，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這身是年年姐姐帶我去買的。還有頭繩也是姐姐買的。”
“那仙子姐姐帶你去買的？這得花多少錢？”
“桃桃自己付的，用賣野菜的錢。”
桃桃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掏出來，從裡麵把最後三張紅票子也抽出來給娘親看，“桃桃留了五百塊給姐姐爹爹看病，剩下的買了衣裳，還買了別的東西，娘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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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堂屋走了幾步，兩隻手放在八仙桌上，閉上眼。桌上憑空多出一個超大的紅色塑料袋，袋口罩敞著，露出裡麵滿滿當當的布卷。
靛藍的、藏藍的、深灰的……好幾匹純棉布疊得整整齊齊摞在一起。
新布有股淡淡的漿洗味道和棉籽的清香氣，往桌上一擱，連灶台那邊飄過來的米粥味都被這股清氣蓋住了幾分。
傅芸娘走到桌前，從袋子裡抽出一塊靛藍棉布，展開來，對著從窗戶紙透進來的光細看。
那布在手裡是實打實的重量，可是摸上去比她織過的最細的夏布還軟。
她把布繃緊了對著光，經緯線一根一根條分縷析，細得幾乎看不見縫隙。
她自己的織機她心裡有數，一寸最多打個十幾根經線，這布怕是有三四十根不止。
她又把布翻過來，正麵和反麵幾乎一模一樣，連個線頭疙瘩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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