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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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田媳婦兒和趙杏花一起匆匆跑到了傅大壯家裡。
“嬸子,嬸子,開開門呀!是大壯叔和村長讓我們來借米的!”
張桂芬聞言,跟傅芸娘對視一眼,忙起身開門去。
她們本來就想著,找個什麼借口去送點米給大家,熬點粥幫大家熬過這一遭病,想不到老頭子和村長就叫人來取了,那剛好。
在屋內,傅芸娘讓桃桃在空間把一袋米拿出來。
“桃桃,快拿一袋米出來,娘親把米倒些到米缸去。”
“好的娘親。”
桃桃眼睛一閉,一袋米就出現在米缸旁邊,傅芸娘忙用剪子把米袋剪開,跟桃桃一起把一麻袋米倒進了米缸裡,又讓桃桃把那袋子收回空間去。
張桂芬拿著趙杏花和有田媳婦拿來的小布袋,裝了滿滿一袋米給她們,趙杏花看到他們居然有這麼多米,心中有些疑問,但也顧不上了,趕緊忙著拿米回去煮粥。
桃桃從堂屋追了出來,“杏花舅娘,我外公怎麼樣了,他有沒有生病!”
“大壯叔目前還好,就是,就是今天上午靠近有田和永昌的那幾個,都不大好了!”
趙杏花一說,有田媳婦兒眼睛又泛起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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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看見這種情形,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她現在隻擔心外公擔心得緊。
有田媳婦和趙杏花抱著米袋子匆匆跑回祠堂前麵的地坪時,已經有人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灶,架上一口大鍋,燒開了一鍋水。
趙杏花趕緊在鍋邊的木桶淘了米,用葫蘆瓢把米舀進鍋裡。
火苗舔著鍋底,米粒在沸水裡翻滾,漸漸開花,騰起的熱氣在傍晚的涼風裡散開,那股米香混著柴火味,讓地坪上守了一天的女人們鼻子一酸,她們的男人生著病,在祠堂裡關了一天一夜,還沒吃過一口熱乎的。
粥熬好了,幾個女人把鍋抬到祠堂門口。
村長傅長盛從裡麵把門開了一條縫,隻準還沒發病的人出來端鍋。
其他人想趁機往裡擠,被他一嗓子喝住了:
“你們不要進來!我們儘量照顧好他們。家裡爺們這樣了,你們再不能出事,進來萬一有個好歹,家裡老人娃娃怎麼辦!”
有田媳婦和永昌媳婦站在門外,踮著腳尖往裡望,隻看見黑洞洞的堂屋裡橫七豎八躺著人,看不清哪個是自家男人。
門又關上了。
粥分了下去。傅大壯端著碗,靠在祠堂的柱子上。他喝了兩口粥,覺得胃裡暖了些,身上也有了點力氣。
可是那股熱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粥還沒喝完,頭就開始發沉,像是有人在腦袋裡塞了一團濕棉花,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把碗擱在地上,想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結果剛站起來,眼前一黑,又順著柱子滑坐下去。
到了傍晚,祠堂堂屋裡剩下的五六個人也陸陸續續發了熱。傅狗剩是最先倒下的,他靠在牆角,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呼出的氣又熱又急。
傅大壯隻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那種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酸疼,動一動手指頭都像在搬一座山。
身上一會冷一會熱,冷的時候裹緊薄被還打哆嗦,熱的時候恨不得把皮揭下來涼快涼快。
張桂芬送一張薄被過來,用一根竹棍從門縫遞了進去,“老婆子,夜了天涼,你不用管我了,快回家看看孩子們吧!”
張桂芬看見傅大壯那麼難受了還對著她扯出一個笑模樣,心裡像被油烹那樣難受,對著傅大壯點點頭又搖搖頭。
“老頭子,你要加把勁兒,熬一熬,熬過去......”
“好,你放心吧,快回去,別告訴芸娘,別讓她過來,她在月子裡身子弱,這裡她來不得......”
交代完張桂芬,傅大壯像是把最後的力氣也用完了,把薄被裹了裹緊,靠牆找了個能躺平的角落,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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