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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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把藥袋子拎上，推開院門。桃桃衣服都沒換就跟了上來，“外婆，我和您一起去。”
張桂芬想了想，怕自己會忘記用藥，讓桃桃跟去也好。
傅芸娘也不放心，抱著孩子也追到門口。
“娘，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芸娘，我和桃桃去就行。孩子太小，你在家等著。”
傅芸娘左右為難，隻能應了聲好，就退回屋裡去了！
路上張桂芬叮囑桃桃。
“等下外婆一個人進去送藥，你在地坪上等著。要是外婆有什麼不懂的，再出來問你，你可千萬不能自己進祠堂。”張桂芬邊走邊交代桃桃。
“桃桃記住了。”
婆孫倆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今晚的月亮很大，照得路麵發白，路邊的竹林在夜風裡沙沙響。
桃桃腳上的運動鞋踩在碎石子上穩穩當當的，她追上外婆的步伐，伸手牽住了外婆的手。
張桂芬的手涼涼的，骨節粗糲，握住桃桃的小手時收緊了一下。
祠堂前麵的地坪上亮著幾支鬆明火把，火光在夜風裡一跳一跳的，把守在外麵的女人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有人坐在石頭上打盹，有人蹲在快要熄滅的灶火前麵發呆，有人拿袖子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火光照在她們臉上，一張張全是倦色，眼睛紅腫著，嘴唇乾裂著。
有田媳婦靠在那棵歪脖槐樹上，眼睛直直地盯著祠堂緊閉的大門，眼眶已經乾了，大概是這一天哭得眼淚都淌光了。
永昌的老娘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像在念佛，又像在自言自語。
趙杏花是唯一一個還在忙活的，她手裡還提著一隻木桶，大概剛去井裡打了水回來。
她最先聽見腳步聲，轉過頭去一看，看見張桂芬牽著衣著奇怪的桃桃從小路上快步走來，手上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透明袋子，那料子她從未見過。
“嬸子，你拿的這些是什麼？你們娘倆怎麼成這個樣子了！”趙杏花放下木桶迎上去。目光落在張桂芬掛在胸前的那個白色的小碗一樣的東西上，又落在她手裡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這是藥。退熱治疫病的藥。”張桂芬緩緩地說。
“藥？哪來的？”旁邊幾個女人也抬起頭來，目光全聚在張桂芬臉上那個奇怪的白色東西上。
張桂芬沉默了一瞬。她回頭看了一眼桃桃，桃桃站在地坪邊的石墩旁邊，桃桃自己已經戴上口罩，露在外麵的兩隻眼睛又圓又亮。
“這藥是神仙恩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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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麵麵相覷。
這話要是換了別人說，她們一個字都不會信；但張桂芬不是那種信口胡謅的人。
更何況她們臉上扣著的那個東西，說不上來是用什麼做的，反正方圓百裡都沒有這種東西。
張桂芬也不管她們怎麼想了，打開透明袋子，從裡麵掏出一疊口罩，塞進趙杏花手裡。
“把這些分給大家，戴在臉上，捂住口鼻，用兩邊的帶子掛在耳朵上。戴好了再靠近祠堂。這是神仙界用來隔開病氣的東西，戴上就不會染上瘟疫。”
女人們接過趙杏花分發給她們的口罩，一臉懵，拿著口罩翻來覆去地看。
桃桃走到趙杏花麵前踮起腳尖。“杏花舅娘，桃桃教你。”
她拿過一個口罩展開，小手捏著掛耳帶往趙杏花耳朵上輕輕一套，又踮起腳尖在鼻梁上按了按，示範了一遍怎麼把鐵絲條壓緊。
“要按緊這裡，不然病氣會從縫縫鑽進去。你抬手呼口氣看漏不漏風。”
趙杏花彎下腰給她操作，桃桃的手指頭又小又軟，隔著口罩印在她鼻梁上。稀裡糊塗就把口罩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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