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踩著滿院的紅色光影進了正屋。
屋裡沒點燈，但冬日午後的斜陽透過窗欞格子，把滿室照得亮堂堂的。
溫氏正坐在臨窗的紫檀木書案前抄經。
案上攤著一卷泛黃的《金剛經》，硯台裡的墨還濕著，筆架上懸著一支狼毫。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窄袖直裰，領口袖緣滾一道極細的靛青雲紋，外頭鬆鬆披著玄色貂絨披風，許是方才在院裡走了趟，還沒來得及解。
坐在那片斜陽裡，像一幅墨色勻淨的工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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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推門進去的時候，溫氏頭也沒抬，隻筆尖微微一頓，聲音溫溫淡淡的：
“回來了？”
“回來了。”葉寧笑嘻嘻湊過去，把夜明珠往書案上一擱，珠子磕在紫檀木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啟航，你看，我得了一個寶貝。”
溫氏這才擱下筆，偏過頭來。
那顆珠子靜靜躺在案麵上，借著窗外最後一段日光，竟隱隱泛出一層柔和的乳白光暈，與他披風上的貂絨暖色交相映襯。
溫啟航伸手拈起夜明珠，指腹摩挲過珠身光滑的弧麵，驚訝地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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