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丹書鐵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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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眼神冰冷地剮了葉文一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疼？疼死活該！
今天那丹書鐵券要是拿不回來，不用等官府來抄家，我先親手把你剁碎了喂狗！”
馬車在漸濃的暮色中疾馳，朝著京城最大的當鋪之一，永盛典當行駛去。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急促的聲響，仿佛敲在車內每個人緊繃的心弦上。
與此同時，暗中監視葉家動靜的謝六，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轉身隱入小巷，迅速趕回王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謝雲瀾正批閱公文。
聽了謝六的稟報，他放下筆，眉梢微挑，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哦？葉家竟出了這樣有趣的事。詳細道來。”
謝六將所見所聞，包括葉文輸掉丹書鐵券、葉昭母女匆忙趕往當鋪等情狀，一一詳述，末了補充道，
“主子，看情形，葉昭是打算將伯爵府的產業典當換錢，再去賭坊贖回鐵券。”
謝雲瀾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鳳眼微眯，陷入思索。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帶人去一趟萬利賭坊，把丹書鐵券拿回來。
一個小小的賭坊，竟敢將主意打到勳貴的丹書鐵券上，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查清楚，是誰在興風作浪。”
“是！屬下即刻去辦！”謝六領命，快步退下。
夜色已濃，沿街店鋪紛紛掛起燈籠。
永盛典當行的門麵頗為氣派，簷下數盞大燈籠將門前照得亮如白晝。
鋪門還未關，夥計正在收拾櫃台。
葉昭與葉寧邁步進去，雖衣著難掩貴氣，但眉宇間的焦灼與匆忙卻顯而易見。
夥計是個有眼色的，連忙迎上，
“客官，您二位是典當還是贖取？”
葉昭穩住心神，語氣儘量平淡，
“叫你們掌櫃出來說話。”
夥計不敢耽擱，很快請出了一位五十多歲、麵相精明的微胖女子，正是趙掌櫃。
她笑著拱手，“在下永盛典當趙掌櫃，不知二位貴客有何吩咐？”
葉寧第一次踏入當鋪這種地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憤難當，垂著眼跟在女兒身後，一言不發。
葉昭心中雖急如焚，卻深知此時絕不能露怯，越是急切，越會被狠壓價錢。
她麵上不顯，隻淡淡道，
“尋個清淨地方說話。”
趙掌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將二人引至後院一間僻靜的客室。
落座後，葉昭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將裡麵的房契、地契一一攤在桌上。
“掌櫃的請看。我們是永安伯爵府的，這些，我要當五萬兩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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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拿起契書，仔細驗看，動作慢條斯理。
良久，她才放下契書，緩緩道，
“不瞞二位，伯爵府的宅邸位置極佳，市麵估值，約在三萬到四萬兩之間。
加上您說的這三間鋪麵，總值約莫四萬五千兩上下。”
葉寧聽到這個數目，與自己心中預估相差不大，剛要鬆口氣，卻聽趙掌櫃話鋒一轉，
“不過，典當有典當的規矩。
若您當的是‘死當’，錢貨兩清，再無瓜葛，我們可按市價八折支付，算是最爽快的價錢。
可若是‘活當’……這銀錢隻是暫押在此，我們要擔風險，占庫房，這價錢嘛，最多隻能給到五成。”
她抬眼看了看葉昭母女，
“您這些產業，若按‘活當’算，我們櫃上最多能出……二萬五千兩。”
“二萬五千兩？！”葉寧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明搶嗎！”
趙掌櫃神色不變，端起茶盞吹了吹，語氣平靜無波，
“大人息怒。行有行規，價有市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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