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他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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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一路抄近道，趕到伯府門前時，謝雲瀾的馬車已在夜色中等候。
知安靜立車旁，見了她，隻含笑一禮，抬手示意，
“我家主子請大人同車而行。”
葉昭也不多言，略一點頭，徑自掀簾而入。
車內頗為寬敞，四角懸著琉璃明燈，暖光盈盈，將車內映得通明。
謝雲瀾正端坐於主位，一身暗繡雲紋的深色常服，在燈光下襯得眉眼格外清晰。
他手中執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眼望來，眸中映著燈火，靜如寒潭。
馬車輕輕一晃，隨即穩穩起行。
輪聲轆轆，碾過寂靜的長街，向著宮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葉昭夜裡飲得不少，此刻車馬輕搖，身子隨著節奏微微晃動，心神也跟著鬆了下來。
對著謝雲瀾，她也不像先前那般拘著了。
一雙桃花眼裡漾著燈影，眸光流轉間含著三分醺意、七分笑意，就這麼望向他，聲音也跟著軟了幾分，
“大人，車上燈暗，仔細看壞了眼睛。”
謝雲瀾握著書卷的修長手指無聲收緊。
抬眸時，正迎上葉昭那雙在昏光裡格外瀲灩的桃花眼，眼尾微揚，眸中仿佛漾著酒意與燈影，直直照進人心裡來。
他心口驀地一跳，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低咳一聲，將話題帶開，
“上官玄是陛下親信，卻在府中暴斃……此事，你怎麼看？”
葉昭懶洋洋地靠著車廂壁，因著酒意，思緒比平日更直率些，未多斟酌便脫口道：
“依下官看，不過三種可能。”
她豎起一根手指，眼裡仍帶著笑，話音卻清晰起來，
“其一，家賊所為。若是如此，將她府中親眷一一細查，不愁揪不出人來。”
又豎起第二根：
“其二，她擋了誰的路。那就看她死後，誰能頂了她的位置，誰得利，誰便可疑。”
第三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這其三嘛……便是她曾結下過什麼不為人知的死仇。若是這般，此案恐怕難破，極易成懸案。”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謝雲瀾，眼底那抹亮色在昏暗中格外灼人，
“不過，大人既說她是陛下的人……那下任禁軍統領，自然也得是‘陛下的人’才行。”
謝雲瀾看著她麵色泛紅，一雙眼卻亮得灼人，像暗夜裡驟然點起的火。
謝雲瀾凝視她片刻，忽然將手中書卷輕輕合攏。
“你倒是清醒。”他聲音不高，在車輪轆轆聲中卻字字清晰，
“哪怕飲了酒，思路仍如此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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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聞言笑意更深，眼波流轉間添了幾分慵懶的得意，
“下官隻是……實話實說。”
馬車恰在此時轉過一道彎，車廂微傾，她身子不由跟著一晃。
謝雲瀾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了一把，指尖並未觸到她衣袖，隻是穩穩懸在半空。
葉昭卻已自己坐穩，抬眼看他時，那雙桃花眼裡笑意未散，反倒多了些明亮的探究，
“大人這是……怕我摔著？”
謝雲瀾從容收手，麵上神色依舊平靜，
“隻是擔心你會撞到我身上，剛才也隻是想將你推開。”
葉昭聞言，覺得在理，便朝車門那頭又挪了挪，同謝雲瀾拉開了些距離。
謝雲瀾見葉昭的小動作，不由得眸光微沉，他轉頭將目光投向微微晃動的車簾外。
夜色從縫隙中漏進來，與車內暖光交織，在他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影。
“能接任這禁軍統領之位的，無非是兩位副統領。”
謝雲瀾聲音放低，在狹小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你可有法子，讓她們說真話？”
葉昭側過頭，頰邊一縷發絲隨著動作滑落。
她沒立即回答，反而輕輕“唔”了一聲，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儘管眼角眉梢仍染著酒意熏然的鬆快。
“她們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正常情況下沒有可能。”她慢悠悠地說，
“但有一些藥物可以讓人處在清醒與混沌之間，例如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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