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葉昭，你不信任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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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鳳驚寒一直守在此處。
見葉昭眉心緊蹙、呼吸急促，顯然陷在夢魘中掙脫不得。
他伸手輕撫她肩頭，低喚：
“阿昭，醒醒。”
葉昭眼睫一顫，迷迷糊糊睜眼瞥了他一下，又失了意識，偏過頭去，再度沉入夢境深處。
葉昭燒到第二日，殿內燭火徹夜未熄，映得紫檀雕花屏風上的仙鶴羽翼泛著一層薄薄的暖黃。
鳳驚寒一身玄色常服早已失了平日的齊整，眉宇間壓著掩不住的焦灼，指尖叩在床沿，沉聲質問：
“王太醫，為何葉昭身上的高熱還沒有退。”
王太醫跪在腳踏旁，額上層層疊疊全是冷汗，忙不迭地回道：
“陛下息怒，葉大人身子本就積勞，此次驟然受傷，又受驚嚇，氣血兩虛，邪熱才盤踞不退。
此事急不來，還需靜養幾日，燒自會緩緩退下的。”
到了第三日清晨，天光透過茜紗窗欞漫進來，將滿室藥氣染成淡金色。
葉昭身上的高熱終於漸漸退了下去，呼吸也穩了幾分。
鳳驚寒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背鬆了下來。
他坐到床沿，伸手探了探她額溫，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存，似怕驚擾了剛破繭的蝶：
“阿昭，你身上的高熱終於退了。”
葉昭倚在軟銀枕上，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她怔怔出神，這一場病來得毫無預兆，卻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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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醒以來，大半年的時間，她的神經始終如拉滿的弓弦；
直到妹妹脫險、墜崖生還，心防陡然鬆懈，這具強撐的身體，反倒趁勢垮了下來。
如此一想，病一場，倒像是老天逼她歇一歇。
一旁的錦書見葉昭半晌不語，氣氛隱隱凝滯，連忙笑著打圓場：
“葉大人，您這一燒可把陛下給急壞了，連著守了您兩天兩夜，多少要緊事都暫擱在一旁了呢。”
鳳驚寒眸光一抬，斜睨了錦書一眼，那眼神裡三分嗔怪七分不自在，隨即淡淡吩咐：
“多嘴。去禦膳房看看蓮子羹好了沒。”
葉昭緩緩抬眸，正對上鳳驚寒一雙熬得通紅的眼。
殿內燭火昏黃，映得他下頜青影愈重，她心頭驀地一疼，嗓音浸了沙啞：
“我睡了多久？”
鳳驚寒伸手，指腹極輕地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發。
床幔低垂，將外間光影篩成細碎的金塵，落在他眼底。
他看著她蒼白憔悴的麵容，心疼揉進話裡：
“兩天三夜。好在燒退了，王太醫說，隻要這熱退下去，便無大礙。”
葉昭指尖微顫，探過去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鼻尖一酸，眼裡漫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驚寒……我夢見你在宴席上，喝了旁人敬的酒，然後就……就中毒了。”
她喉頭哽咽，“我想救你，可怎麼都夠不著藥，我在夢裡……痛極了。”
鳳驚寒心中一暖，原以為她昏迷時眉頭緊鎖是苦楚，不想竟是因夢到他遇險。
看來這人心底，終究是為他留了位置的。
他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攏進懷裡，下頜抵著她肩頭，語氣低柔：
“夢都是反的。是你白日擔憂過度，夜裡才生了這些幻象。”
葉昭閉了閉眼，靠在他胸前穩了穩神，再開口時，嗓音已恢複了幾分清明：
“或許這夢也是警示。
往後凡入口之物，須再三查驗。
有時單驗無毒，混了氣味、或是菜式相克，亦能致命。”
她手指收緊，攥住他衣袖，
“你是帝王，不飲酒也無妨。
你答應我，日後莫再隨意飲她人所敬之酒。”
鳳驚寒垂眸，看著懷中人脆弱卻執拗的神情，並未講什麼道理，隻低低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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