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葉慧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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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昭的逼視下，葉慧抿緊了蒼白的唇，半晌才低聲回道：
“因為……因為靜蓮寺出名。
我聽幾個同窗提過，靜淵禪師容貌俊美，佛法高深，我就提議去看看。”
說到這兒，她像是尋求某種確認，猛地抬頭看向葉昭，語氣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接受：
“大姐，那靜淵真的有問題嗎？”
“十有八九是敵國奸細。”葉昭鄭重點頭，神情肅殺，
“我今天來問你也是想知道，是什麼人引誘你們去的，我想順著這條線索往上查一查。”
葉慧臉色霎時白得像紙，纖細的手指死死絞著袖口，指節泛出青白。
“大姐，我之前跟同窗出遊玩耍，聽她們提起過，靜蓮寺有一位容貌俊美的高僧。
大家說他美的跟天仙似的！
我一直心癢難耐。
這次一離開城門，我便提議去靜蓮寺看看。”
她的頭越垂越低，聲音裡帶著後知後覺的顫音和愧疚：
“大姐，我之前……我是不是做錯了？”
窗外最後一抹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祠堂內瞬間黯淡下來，隻有長明燈幽幽的光打在姐妹倆身上。
葉昭看著葉慧那張尚存稚氣的臉，沉默良久，才語重心長地開口：
“大姐很為難。
要說你年紀小吧，確實不大，才十六歲。
正是單純善良，天真爛漫的時候，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美好的幻想。
可這個朝局波詭雲譎， 稍有不慎， 恐有性命之憂。
但我若拔苗助長，又擔心你心中產生怨恨，以後做出對家族不利的事情。”
葉慧聽得耳根發燙，臉頰騰地紅了，忙不迭擺手，
“大姐，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是不著調一點，但是非對錯，輕重緩急，我還是知道的。
我隻是被嚇到了，鬨情緒，沒有真的想怎麼著？
你該教訓就教訓吧。”
葉昭沒有立刻接話，隻是靜靜看了她許久，目光像在掂量一塊玉的分量，良久，才緩緩道：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教會了。
你是我親妹妹，是我的軟肋，你若遇上事兒，那就是滅頂之災。
你若真的不想努力了，隻想過平淡的人生，姐勸你回益州老家，最起碼那裡安全。
家裡也會給你足夠的銀錢，讓你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京城的榮華富貴和風風雨雨，再與你無關。”
葉慧抖了抖嘴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昭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跪在蒲團上的葉慧，聲音沉靜，
“你在這兒好好想想，要是想不通到偏遠住上一段時間，等你下定決心了，姐會給你安排。”
葉昭推開沉重的祠堂木門，吱呀一聲，將身後那股陰濕的檀香味隔斷。
她站在門口，任最後一抹落日餘暉潑在臉上。
天邊殘陽如血，沉沉地壓在西山脊線上，將她周身鍍上一層冷金色的邊。
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總是要麵臨不同的考驗。
唉！細作猖狂，無孔不入。
且她在明處，敵人在暗處。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這次能這麼精準地打擊到她和謝雲瀾，說明細作與朝中大臣有勾連。
蒼玄國男尊女卑，他們能派的奸細必定以男子居多。
而對靈汐國的朝臣來說，美人計最是管用。
她明日要好好審一審靜蓮寺的那些僧人，看看能不能從那股子香火氣裡，揪出幾縷腥臭味來。
葉昭不再回頭，踩著青石板上被拉得極長的斜影走出祠堂大門。
門外光線驟然亮了些，卻也帶著黃昏特有的涼意。
正遇上迎麵走來的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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