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葉昭回昭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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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推門而入，帶進一縷廊下的穿堂風，沈星辭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長長舒了一口氣。
“妻主，你這剛回來又忙得見不著人，這樣下去，身子哪受得了。”
他迎上來，指尖拂去葉昭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語氣裡滿是心疼。
“是有些累，幸好中午小憩了一會兒。”葉昭幾步走到臨窗的紫檀大架盆前。
屋內點著四盞宮燈，亮堂得很。
銅盆裡的溫水漾著層層燭影，她將手浸進去，疲憊似乎也隨之滌蕩開來。
沈星辭擰了溫熱的帕子，細細為她擦手。
暖黃的光暈染著她側臉，那一雙天生的狐狸眼便溫柔得似要滴出水來。
“妻主，用完飯，早些歇息吧，明日可是休沐？”
葉昭垂眸看著他專注的指尖，忽然傾身向前，在他柔軟的嘴角處印下一吻，氣息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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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還得去衙門。”
沈星辭眼睫一顫，媚眼如絲般漾開，卻不躲閃，隻借著擦手的姿勢，將她的手指攏在掌心輕輕揉捏，聲音低柔繾綣：
“妻主，別這樣……讓人瞧見了笑話。”
話音未落，一旁侍立的清風與明月早已紅了耳根，兩人飛快對視一眼，垂首悄無聲息地退下，連房門都合得極輕，隻餘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噠”。
四下無人，葉昭反手握住他手腕，牽著他行至圓桌旁。
“先用飯，飽了，我有要緊事同你說。”
黃花梨圓桌上已擺好四菜一湯，皆是她愛吃的清淡口味。
二人食不知味地草草用完，又靜坐消食片刻，方各去浴房熏沐。
待到二更梆子敲過，滿室氤氳的水汽散了大半。
沈星辭一邊用軟巾拭著半濕的發梢，一邊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妻主，究竟有什麼要緊事，這般神神秘秘？”
葉昭倚在拔步床的雕花欄楯上，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在他胸口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嗓音拖得綿長，浸滿了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阿辭，你去換一身‘勾魂攝魄’的行頭……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我這身子，想你的事兒。”
那指尖仿佛不是肉長的，而是一根蘸了蜜的羽毛，輕輕一刮，便直透心底。
沈星辭渾身一顫，頰邊飛起兩片紅霞，連耳垂都染透了。
“妻主稍等，我……我這就去備。”
沈星辭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
葉昭獨自坐在床沿，抱著軟枕，下巴抵在枕沿上。
這幾日驚懼交加，又染了風寒，此刻雖精神稍振，心底那股鬱結之氣卻仍盤踞不去。
鳳驚寒那裡，終究隔著君臣禮數，不好放肆。
唯有眼前這個與自己日夜相對的人兒，才能讓她卸下心防，放縱一回。
一炷香的光景，室內靜得隻聞燭花偶爾爆開的輕響。
葉昭耳朵微動，捕捉到一陣細碎清脆的鈴音，正從床前那扇紫檀百鳥朝鳳圍屏後悠悠傳來。
她倏然抬首。
原本明亮的燭台早已被撥暗，唯餘床頭一盞琉璃罩燈，在錦帳深處暈開一小圈曖昧的暖黃。
沈星辭繞過屏風，赤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
腳踝處的銀鏈隨步伐輕晃，“叮—咚—”，一聲聲，碎在滿室寂靜裡，也碎在葉昭驟然繃緊的心弦上。
他停在一丈開外，恰好立在燈影與暗色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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