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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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沒想到謝雲瀾還有這麼一個痛苦的經曆， 桃花眼中滿是憐惜，
“需要我怎麼做？”
謝雲瀾執起素白錦帕抵在唇邊，低低地咳了幾聲，肩膀在雪色中衣下微微顫抖。
他抬眼時，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青石：
“你也知道，我恐怕時日無多。
他頓了頓，垂眸歎息，語氣裡帶上一絲自嘲：
“我想……唉，還是算了。
說了你也未必肯應，何苦自取其辱。
死後的事，我兩眼一閉，管不了那麼多了。”
葉昭看著這樣一個能力卓絕的男人說出這般喪氣的話，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
但她慣常的沉穩並未崩塌，隻是將那份翻湧的情緒壓在舌尖，聲音放得更輕：
“你說了我可能不答應，但你不說……我一定不會答應。”
謝雲瀾聞言，倏然抬眸。
那雙深邃的鳳眸穿過搖曳的光影，直直刺向葉昭。
這女人……真是鐵石心腸！
他都將死之人了，就不能順著話說一句“全都依你”？
難道她心裡當真半分他的位置也無？
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就成了笑話！
但葉昭說的也對，他做可能不會成，但不做一定不會成。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氣後，暗暗鼓足勇氣，繼續說道，
“我跟著鳳驚寒拚死拚活，隻為了能夠和女人一樣堂堂正正的活。
但現在我恐怕要活不成了。
我想為自己的身後事做打算。
你可不可以在我死之前娶了我？
死後埋入葉家祖墳。”
說完這番話，他整個人似被抽乾了精氣神，靠在銀狐枕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沉沉落回肚裡。
無論結果如何，他總算對得起這顆日夜煎熬的心。
葉昭一時怔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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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嗓音，語調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錯愕：
“我已經成親了，不可能休夫娶你，你若嫁進來，隻能做平夫，這樣太委屈你了。
其實……你可以跟陛下說葬進皇陵。”
謝雲瀾握著手爐的指節驟然泛白，長睫劇烈震顫，那雙鳳眸裡瞬間蓄滿了破碎的悲傷，直直望著葉昭：
“我原以為，你我乃是知己，不曾想……連我臨終最後一個心願，你都不願成全。”
這眼神如同一記重錘，砸得葉昭心頭一軟，她連忙放低了姿態，聲音裡帶了幾分急切，解釋道，
“我並非休夫另娶之人。
你若嫁我，確為平夫，當真不覺委屈？”
謝雲瀾垂下眼簾，又低低咳了一聲，蒼白的唇邊卻溢出一絲極淡的溫軟：
“我沒讓你休夫，平夫……也好。”
他頓了頓，似是鼓足了勇氣，輕聲道：
“你單日在侯府，雙日回王府……這樣，可好？”
葉昭看著虛弱的謝雲瀾，心中升起憐惜之情。
以謝雲瀾的身份，就算是葬入皇陵也是可以的，但他偏偏選擇嫁給她。
難不成他對她有情？！
葉昭沉默了一會，再次抬眸看著謝雲瀾，語氣溫柔，
“你知道我與陛下的關係，我與他在一起時，曾答應他不會再接納別的男人。”
謝雲瀾聞言，眸中光華寸寸碎裂，唇邊逸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既已如此……”
葉昭不等他說完，繼續道，
“此事要經過陛下同意，我家裡那邊也要說通，所以我沒法現在給你答複。”
謝雲瀾呼吸一滯，隨即眼底霜雪儘褪，春水複生。
他緊緊盯著她，像是確認這並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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