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長寧郡主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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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郡主坐車，朝皇宮趕去。
一路上，她拿著聖旨反複觀看。
事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一會到了皇宮。
她要先表忠心，再謝皇恩。
最終目的是將四個鳳影衛還回去。
有鳳影衛在身邊，束手束腳，很多事情做起來比較麻煩。
長寧郡主行至殿外，整了整衣襟，抬步進門。
深冬的下午，天一直陰著，雲沉得低低的，像要墜下來。
殿外陰風裹著寒氣，順著廊柱往人衣領裡鑽。
勤政殿裡倒是亮。
四角的宮燈老早就點上了，燭火穩穩的，照得滿殿暖黃。
那光暈被炭盆的熱氣烘著，微微晃動，像浮在水麵上似的。
禦案上奏折摞得齊整，炭盆裡銀絲炭燒得正透，沒什麼煙，熱氣烘著，進來的人不自覺就聳了聳肩。
鳳驚寒沒往炭盆跟前湊，就站在窗邊上，隔了兩步遠。
一束斜斜的天光從窗格間漏進來，落在他半邊肩頭，
另一半卻隱在暗處，明暗交界線切過他的下頜，襯得眉眼愈發看不清。
窗外頭幾棵老鬆柏，枝子硬邦邦的，葉子是那種發暗的青，灰撲撲的天襯著，反倒透出一股子靜。
他看著看著，心裡生出了莫名的蒼涼之感。
一路走來，他身邊剩下的熟人不多了。
能夠跟他親近的人就更少。
長寧郡主此前跟他皇姐關係不錯。
他愛屋及烏，對長寧郡主也算另眼相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今日降了她的職，把她換到沒什麼油水的鴻臚寺，不知她會作何反應？
長寧郡主對著鳳驚寒的背影行跪拜禮，額頭觸地，聲音清朗卻不張揚：
“長寧叩見陛下。”
一旁的錦書看著長寧郡主的背影，心想在陛下心裡，葉昭和謝雲瀾的位置應是更重一些。
這兩人單獨見陛下時隻是行抱拳禮，郡主這般規規矩矩地行大禮，倒顯得生分了。
可偏偏就是這份生分，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鳳驚寒轉身。
燭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直直投到長寧郡主跟前，像一座山似的壓下來。
他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
“平身，賜座。”
“謝陛下。”
鳳驚寒落座後，長寧郡主才跟著坐下。
她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姿態恭順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鳳驚寒端起茶杯，掀開蓋子的工夫，一縷白氣嫋嫋升起來，被殿內的暖光一照，散成薄薄的一層霧。
他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你來找朕，是對調任有什麼意見？”
長寧郡主立刻站起身來，抱拳，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陛下，臣對調任很滿意。”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像是剖白，又像是自省：
“之前臣能力有限，但在皇城司那個位置，是陛下對臣的信任，自當全力以赴。
可是卻始終不得要領。
臣自覺有負聖恩，心中惶恐。
現在調到鴻臚寺，臣想來定能勝任這個職位。
臣這一顆心也算踏實了下來，所以特來宮中感謝陛下。”
鳳驚寒聽了這番話，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放下茶盞，指腹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你雖能力有限，但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以後在鴻臚寺要好好當差。”
長寧郡主立刻抱拳，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切：
“臣定當竭儘所能，辦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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