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我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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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業咬著牙道:“二弟妹,如今你縱容女兒毆打長輩,自己還心生叛離,這就是大不孝!”
王月娥怒道:“就是!我們李家待你仁至義儘,平日裡就算有幾句苛責,那也是長輩管教晚輩的本分!”
“你倒好,記仇不記恩,還想跟著這個野回來的女兒拋夫棄子、拋下公婆!”
“這要是任由你去了,往後村裡的媳婦都學你這般,豈不是都要無法無天了?”
李根生也說話了:“慧娘,爹娘和大哥大嫂說得沒錯。你身為李家媳婦,恪守婦道、孝順公婆是你的本分。”
“你今天這般任性,就是不孝不義,隻會惹人笑話,丟儘我李家的臉麵!”
“你速速收了這個心思,好好跟爹娘認個錯,再讓晚晚給長輩們賠罪,今日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不然,你便是真的忤逆不孝,我這個做丈夫的,也容不得你!”
吳慧娘怒極反笑,原來在這家人眼裡,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隱忍,都隻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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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賣她的女兒,是理所應當。
她想帶著女兒離開,反倒成了不孝不義。
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李晚晚目中帶著鼓勵,低聲道:“娘,你忍了一輩子,最後換來的卻是連女兒都護不住。難道你還想繼續忍下去嗎?有些話,憋在心裡會爛掉,你得親自說出來!”
吳慧娘身子一顫,看著李晚晚鼓勵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目光裡,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晚晚,你說得對!我忍了一輩子,這一次,我不忍了!”
吳慧娘看向李老太!
“我的好婆母!!你口口聲聲說我不孝,說我吃李家的、穿李家的,那我倒要問問你!”
“你前幾年臥病在床,整整三年!吃喝拉撒、擦洗伺候、端屎端尿,是誰寸步不離地守著你?是我吳慧娘!”
“那三年,我日夜不休,熬壞了身子,沒有過半句怨言,從未偷懶過半分!這些,你都忘了嗎!”
“老大媳婦,老三媳婦,一日都不曾侍候過你!”
李老太被問得臉色驟然一白,眼神躲閃,嘴裡卻還小聲地嘟囔:“那……那不是你一個做兒媳婦應該做的嗎……”
“好一個應該做的!”
吳慧娘冷笑一聲,又轉向麵色鐵青的李老頭。
“我的好公爹!你素來脾胃不好,喝不得半口生水,這件事全家上下誰不知道!”
“自我嫁入李家十八年來,我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燒水,春夏秋冬,何曾間斷過一日!”
“我十八年如一日,給你備著溫水,儘心孝敬!我這般待你,哪裡不孝?你問問大嫂,問問三弟妹,她們可曾給你燒過半碗熱水?”
人群裡,王月娥和柳金蓮,都垂下頭。
院子外頭的村民們看向李老頭的眼神都變了。
李老頭低吼:“這是你身為兒媳的本分!”
又是本分!
吳慧娘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王月娥身上。
“大嫂!你懷老二、生老三,兩次坐月子,是誰衣不解帶地伺候你吃喝、幫你洗衣收拾、夜裡幫你照看哭鬨的孩兒?是我!我拿你當親大嫂一樣敬重伺候!”
“可輪到我生苗苗坐月子的時候呢?你轉頭就在公婆麵前搬弄是非,嚼我的舌根!攛掇爹娘說我嬌氣、好吃懶做,逼著我月子還沒坐滿就下地耕田、下河洗衣!”
“就是那一次!我落下了終身的病根,從此體虛畏寒,再也無法生養!”
“我一輩子都不能再懷孩子、不能再做一次母親!這份一輩子的傷痛,都是你們親手造成的!”
“如今,你反倒有臉站在這裡,指責我不孝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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