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安防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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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掃描件錄入係統比對的時候，彈出來一條備案提示：
該批植物材料形態特征，與“青山村特色種質資源保護備案目錄”（備案號：ZJ-2024-071）高度匹配。該目錄項下種質，出境需出具來源證明及所在地主管部門放行手續。
提示的下方，附著一行加粗的提醒：
請特別注意：該備案項下種質，為刑事保護對象。
海關的電話，是直接打到合作社的備案聯係人手機上的——那個號碼，是顧淮之兩年前辦手續時留的。
顧淮之接完電話，十分鐘內打給了雲舒，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口岸的查驗室裡，雲舒見到了那十二支枝條和八袋種子。
鑒定是當場做的——不是靠肉眼。備案目錄裡，每一項種質都留著“指紋”：特征性的顯微結構照片、同位素特征譜、還有周崇遠檢測室建立的成分標準圖譜。口岸的植物檢疫實驗室調出數據，逐項比對，兩個小時後，出具了初步鑒定意見：
十二支枝條，月光草、冷凝草、金露果番茄的接穗，三項全部命中備案目錄。
八袋種子，月光草五袋，冷凝草三袋。發芽率檢測顯示，全部經過活化處理——不是隨手收集的落粒，是育過芽的活種。
“專業。”看完鑒定，顧淮之隻說了兩個字。他的臉色很難看：“采集的手法、保存的方式、活化的處理——這一套，不是外行乾得出來的。這是有植物學背景的人，現場指導著乾的。”
案件的定性，比想象中快。
寄遞麵單上的寄件人，是大巴提前離團的那兩人之一。緝私順著寄件的委托鏈條往下查——寄件人是受一家“會展服務公司”委托，那家公司的上家，是一家注冊在境外的“農業谘詢機構”；再往上，斷了。
但斷掉之前的最後一環，夠用了。
《海關法》和《種子法》的白紙黑字擺在那裡：未經批準非法運送受保護種質出境，情節嚴重的，構成犯罪。寄件的兩個人，第三天被采取了強製措施。被抓的那位“會展服務公司”負責人，到案後交代了一句實話——他不知道箱子裡是什麼，他隻收了錢，任務要求是“收到就寄，寄到境外指定地址”。
境外指定地址，查到了：東南亞某國，一家農業開發公司的收貨倉。
那家公司在網上查得到——官網做得漂亮，業務範圍寫著“農業技術開發、種苗繁育”。
至於它背後是誰，一點痕跡都沒有。
風波發酵到輿論層麵，又是一場熱鬨。諾華德的中文和外文官方賬號，在新聞爆出的當天，發布了一條聲明，措辭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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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注意到相關報道。該事件與我司無任何關聯。諾華德一貫嚴格遵守各國法律。”
聲明底下，最高讚的評論隻有一句話：
“熟悉的味道。上一家說這話的，現在還在裡麵蹲著呢。”
而青山村這邊，雲舒從口岸回來的當晚，去了基地的種子庫。
她一個人去的。開了雙鎖，站在庫房裡，看著一排排恒溫櫃裡的種子，站了很久。
然後她蹲下來，從最底層的一格，取出一隻極小的密封罐——罐裡是那一批做了記號的母種，就是三年前她親手分裝、編號、登記在小本子上的那一批。
罐子拿在手裡，很輕。
輕得像三年前，她在堂屋的燈下，一袋一袋分裝它們時的那個晚上。
“差點就被人端走了。”她低聲說，像在跟罐子裡的種子說話，“是我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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