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華國人的血脈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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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擱在桌麵上，鏡片後麵的眼神變了幾變。
有意思。
顧淮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剛好中午十二點。
“既然校友一場，案子也簽了，”他把記事簿收進公文包，站起身來，語氣從專業模式切換到了更鬆弛的狀態，“正好是午飯時間。附近有家不錯的西餐廳，我請客，當是慶祝我們達成合作。不知道雲小姐賞不賞光？”
雲舒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這個邀請來得不算意外。
也行。反正她也要吃飯。
“行。”雲舒站起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不過我不習慣被人請。AA。”
顧淮之笑了一聲，伸手拉開會客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AA。走吧。”
瀚明律師事務所樓下轉角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是一家藏在一片小竹林後麵的西餐廳。
不算大，但環境極好——玻璃幕牆外麵是精心打理過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細白的石子被耙出整齊的紋路，幾叢青竹在微風中輕晃。
室內燈光調得很暗，每張桌子上隻點一盞低垂的黃銅吊燈，光圈剛好籠罩住桌麵，周圍的一切都隱在柔和的陰影裡。
雲舒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環境，沒想到繁華的市中心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上一世的時候她沒時間，沒精力，更沒錢來這種地方。
服務生領著兩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遞上兩本皮質封麵的菜單。
顧淮之翻開菜單，目光從鏡片後麵掃過來：“這家店的和牛不錯，主廚是楓葉國那邊過來的過來的。紅酒燴牛尾也是招牌。”
雲舒翻開菜單看了一眼價格。
和牛單人套餐，兩千八。
對於半生不熟的牛肉她還是不能接受。
她麵無表情地翻過那一頁，目光落在意麵那一欄。
“番茄海鮮意麵，一份。”她把菜單合上，對服務生說。
顧淮之看了她一眼：“就一份意麵？”
“夠了。”雲舒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早上吃得多。”
顧淮之沒有多說什麼，給自己點了一份牛肋排和一杯美式，把菜單還給服務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等服務生走遠之後，他靠在卡座的軟墊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輕敲了兩下。
“雲舒，”他開口，語氣比在會客室裡隨意了一些，“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以你今天的表現——從證據收集到談判到付款，我認為你不是那種會被一個普通老板欺負的人。”
他頓了頓，銀框眼鏡後麵的目光認真了起來。
“所以我不太理解，你當初怎麼會陷入那種處境。”
雲舒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林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的五官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分明——輪廓線條乾淨利落，眉眼的比例幾乎稱得上完美，但因為氣質太過淡然，這張臉反而讓人不敢輕易用“漂亮”去形容。
更像是看一件不該被隨便評價的藝術品。
雲舒挑眉，給她增加了一份靈動。
這一畫麵落到顧淮之眼裡，卻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停住了敲擊。
恍惚隻是一瞬間。
顧淮之迅速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鏡，掩飾性地端起水杯。
心臟跳動的頻率有些快。
“兩個月前的我，和站在你麵前的我，確實不是同一個人。”雲舒端起檸檬水，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住院期間我想通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我有個遠在國外的親爺爺。”
顧淮之的眉毛微微挑起：“親爺爺？”
“嗯。我之前不知道他的存在。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雲舒說起“孤兒院”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了一些波瀾，“前陣子他的律師找到我，說我爺爺去世之前把所有遺產都留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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