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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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透過竹林灑進來，在雲舒臉上投下稀碎的光斑。
雲舒低著頭吃麵的側臉上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顧淮之收回目光，安靜地吃完了他的牛排。
他忽然覺得，這個案子接得挺值的。
不是為了那筆律師費。
而是他隱約有種預感，眼前這個女人將來搞出來的動靜，恐怕比今天這場律師約談要精彩得多。
雲舒和顧淮之一前一後走出西餐廳。
正午的陽光從竹林縫隙裡曬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顧淮之在門口站定，抬手鬆了鬆領帶，偏頭看她。
“你剛才說想買地。那塊地在京郊，離市區將近兩小時車程。你有車嗎？”
雲舒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
“沒有。”
“那你怎麼去？”
“打車。”
顧淮之沉默了一秒。
“你從京市打車去青山村，來回車費大概夠你買一車菜了。而且那邊是山區，出租車不一定願意跑。”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有些無奈，“你真打算買塊地養老，總得有輛車。”
雲舒想了想。
有道理。總不能每次出來都打車吧，還是有輛車方便一點。
“那就先買車。”雲舒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先買杯咖啡。
“會開嗎？”
“有本。”雲舒說，“大學的時候被室友拉著一起考的。她說兩個人一起報名能打折。”
“那正好。”顧淮之從西裝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我有個朋友開4S店的，什麼品牌都有，平行進口、國產合資、純電混動都做。他那裡車型比較全，不用你一家一家跑。”
雲舒的手機震了一下。顧淮之把微信名片和店鋪地址一並發過來了。
“謝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地址，隨手點了收藏。
“你跟他提我名字，能打折。”顧淮之把手機收回口袋，看著她，“我下午還有兩個會，就不陪你去了。明天上午九點，瀚明樓下碰頭，我開車帶你去青山村。”
“行。”
雲舒說完這個字，轉身就往路邊走。
帆布包在肩上晃了一下。她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給司機報了顧淮之發來的地址。
出租車打起轉向燈，彙入京市CBD川流不息的車河裡。
全程沒有回頭。
顧淮之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看著那輛出租車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竹林的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頭發吹亂了一縷。
他伸手撥回去，搖了搖頭。
“還真是用完就扔。”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顧淮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沈肆”。
他接起來，還沒開口，對麵先炸了。
“老顧，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你微信推了個女的給我。女的。”沈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興奮，“你顧淮之從來不給人推微信。我認識你八年了，你連你親哥的微信都沒主動推過。這是什麼人？你趕緊給我交代。”
“一個有意思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你推的是4S店，我那兒賣的是車。她要在你身上裝四個輪子？”
顧淮之沒有接這個玩笑。
“她要買車。你的店車型全，讓她去你那兒挑。回頭記著給人家打折。”
“不是——你就給我說這個？”沈肆的聲音更高了，“‘讓她去你那兒挑’？還打折，就這？我他媽以為你鐵樹開花——”
“手裡還有事。”
顧淮之掛了電話。
沈肆盯著手裡被掛斷的手機，臉上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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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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