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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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銳鋒也看到了雲舒。
他的表情先是意外——眉毛挑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
然後他的目光從雲舒的臉上掃到她身上那件洗得發軟的白襯衫，掃到那條膝蓋微泛白的牛仔褲，掃到那隻帶子上縫過一針的帆布包。
意外變成了輕蔑。
然後輕蔑變成了某種更讓人惡心的東西。
他鬆開了懷裡的女人。
“喲，這不是小雲嗎。”錢銳鋒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雲舒這邊踱了兩步，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想一巴掌扇上去的笑容，“怎麼樣，傷好了？我去醫院看過你幾趟，不過你那時候還沒醒。後來公司太忙，就沒顧上了。我一直惦記著你呢。”
雲舒沒說話。
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如果是在當初穿越時，那種沒有法律約束的地方，錢銳鋒可能早就死了。
但這裡是藍星。
是法治社會。
她回到這個世界是為了養老的，不是為了送人去見閻王的。
為了這個人渣背上人命官司，不值。
周小曼站在旁邊，目光在兩個人和錢銳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她的職業本能在高速運轉——這個男的認識她的客戶，但是倆人的關係並不好。
周小曼把手裡的合同往懷裡抱了抱，心下已經有了決斷。
“這位先生，”周小曼往前跨了一步，擋在雲舒身前，聲音還是客客氣氣的職業語調，但站位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款車是我們店裡的限量款，目前店裡就這一台。這位女士已經在辦理購車手續了。”
雲舒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身高不到一米六五的小姑娘。
她紮著馬尾的後腦勺對著自己，脊背挺得筆直。
聲音明明不大，但語氣中透露出的立場和維護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錢銳鋒興致缺缺地掃了周小曼一眼，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
“你們店裡其他人呢？”他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周小曼，直接衝著展廳裡麵喊了一嗓子，“老張——！”
一個穿著西裝、胸口掛著主管胸牌的中年男人快步小跑過來。
這人個頭不高，肚子微凸，額頭上滲著細汗，臉上堆著一種長年累月練出來的殷勤笑容。
他看到錢銳鋒的時候微微欠了欠身。
“呦~這不是錢總嗎！今天有什麼事讓您怎麼親自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到門口接您。”
“沒事，路過。”錢銳鋒衝雲舒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這車，我家寶貝看上了。去辦手續。”
張主管看了一眼站在車旁邊的雲舒和周小曼，又看了一眼錢銳鋒和他身邊那個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迅速收回。
“這——”張主管的目光落在周小曼攥著的合同上，臉色微變。
“怎麼了？”錢銳鋒皺眉。
“錢總，不好意思，這位女士確實已經——”張主管斟酌著措辭，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我問你她交錢了嗎。”錢銳鋒的語氣忽然冷下來。
張主管張了張嘴，轉頭看向周小曼。
周小曼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合同已經生成了，正準備簽。”
“那就是還沒交錢。”錢銳鋒的臉上又浮上那種油膩的笑容，“沒交錢就是還沒買。老張，去把手續辦了。”
周小曼攥著合同的手收緊了一些。
指節微微發白。
“錢總，按照我們店裡的規定，這位女士先到，而且在簽合同階段——”
“小周。”張主管壓低聲音打斷她，“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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