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些規矩你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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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夫妻對視了一眼，繼續低頭看他們的轎車。
兩個喝咖啡的年輕人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其中一個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玩意兒”，另一個嗤了一聲。
雲舒站在原地，手指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要是電話在晚來一點，報警電話就撥出去了。
不過剛才那一幕，比報警精彩多了。
周小曼還保持著張開手臂擋在她前麵的姿勢。
這姑娘從錢銳鋒出現開始就沒動過，手裡攥著合同，像一個護食的小動物。
“雲姐，你沒事吧？”周小曼轉過頭，臉上的怒氣還沒完全消下去。
雲舒低頭看了看自己。
後背不疼了，胃也不惡心了。
剛才那個電話打來的時候，所有被她刻意壓抑的怒意，像是被一口氣全吹散了。
果然在看別人倒黴的時候最神清氣爽。
“沒事。”雲舒彎了彎嘴角，“合同給我。”
周小曼把合同往懷裡一抱，側過身，壓低聲音對雲舒說：“雲姐，咱們去貴賓室簽。那邊安靜，沒人打擾。”
她說話的時候還瞥了一眼門口，生怕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再殺回來。
千萬不能因為那個油膩男影響了她的大客戶。
雲舒點了點頭，跟著周小曼穿過展廳，拐進走廊儘頭的一間貴賓室。
貴賓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深灰色的皮質沙發，胡桃木的茶幾，牆上掛著一幅抽象油畫，角落裡擺著一台膠囊咖啡機。
落地窗正對著展廳後方的停車場，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茶幾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影。
“雲姐您坐。”周小曼拉開一把椅子，把合同攤在茶幾上，又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放在雲舒手邊，“我馬上幫您把合同過一遍，您看一下條款就行，其他的我來弄。”
雲舒在沙發上坐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周小曼蹲在茶幾旁邊，翻開合同，一支筆點在條款上，逐條解釋：“這個是購車合同，總價三百九十八萬，加上購置稅、保險、上牌代辦費，落地一共四百二十三萬六。
您之前說要加裝的底盤護板、絞盤、車頂帳篷和輔助照明燈，我另外做了一份加裝清單，總價四萬八——這個我幫您爭取了折扣，打完折三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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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條理依然清晰。
顯然是想儘快把合同簽完，把生米煮成熟飯，免得再生變故。
雲舒接過合同，翻了兩頁。
條款什麼的她懶得細看，目光直接掃到總價那一欄。
“行。”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被敲開的，是被推開的力道不小，絲毫不顧及屋子裡麵的人。
張主管走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帶著之前追錢總時滲出的汗，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方才的狼狽切換回了一種端著架子的嚴肅。
他掃了一眼蹲在茶幾旁邊的周小曼，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的雲舒，眉頭皺了皺。
“小周，你出去。”
周小曼愣了一下，從茶幾旁邊站起來：“張主管，我正在幫客戶簽合同——”
“合同我來簽。”張主管擺了擺手，語氣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外麵還有幾組客人沒人接待，你去盯著。這位女士由我親自對接。”
周小曼的臉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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