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才是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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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把老馬的手從自己手腕上輕輕拿下來，然後掏出手機。
“喂，120嗎？青石巷老馬牛肉麵館，一名傷者，頭部外傷，疑似肋骨骨折。叫救護車。”
她掛斷，又撥了一個號碼。
“110。青石巷老馬牛肉麵館，有人入室打砸，故意傷害。請馬上出警。”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把老馬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在牆角相對乾淨的地方。
脫下自己的外套疊了疊墊在他後腦勺下麵。
“你這丫頭……”老馬急了，又咳了兩聲，“你還不走……”
話沒說完，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
五樓的燈一層一層地往下亮。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亂，帶著酒氣和粗嗓門的說笑聲。
“大哥說了，找到人先別急著動手。這小娘們值五十萬呢，得讓金主驗貨。”
“驗什麼貨，照片上看著挺好看的，等會兒我先驗。”
幾個人哄笑起來。
一樓樓道口的鐵門被從裡麵踹開。
七八個人魚貫而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穿著廉價的黑T恤和破洞牛仔褲，有的脖子上掛著粗鏈子，有的染著褪色的黃毛。
走在前麵的兩個手裡拎著鐵棍和棒球棍。
最後出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黑色的蛇，從鎖骨蜿蜒到耳後。
個子不算高，但肩膀很寬，嘴裡叼著一根牙簽，走路帶晃。
麵館門口的遠光燈還亮著，把他們每個人都照得刺眼。幾個人擋著眼睛罵了一句。
“操，誰把車停這兒——”
光頭抬手遮住眼睛，從指縫裡往外看。
然後他看到了雲舒。
雲舒站在被砸爛的麵館門前，白襯衫上沾了老馬的血，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纖細的手腕。
橘黃色吉普的車燈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銳利的光邊，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小弟從兜裡掏出一張揉皺的照片，借著車燈光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雲舒，湊到光頭耳邊：“哥，就是她。”
光頭把牙簽從嘴裡拔出來，上下打量了雲舒兩眼。
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腰線，又從腰線滑到腿，然後淫蕩的笑了起來。
他身邊幾個小弟也跟著笑了，目光肆意的在雲舒身上掃視。
“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啊。”光頭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黏糊糊的戲謔，“知道我們今天晚上翻了多少地方找你嗎？你把金主惹急了，人家出這個數買你一雙手。”
他伸出五根手指。
雲舒沒動，她的表情甚至沒有變化。
隻是眼神從剛才扶老馬時的焦急，慢慢地、一層一層地冷了下去。
光頭顯然把她這種平靜當成了害怕，笑得更加放肆：“不過嘛……我這人心軟。你要是能把我們哥幾個伺候好了，我考慮考慮，給你個痛快的。怎麼樣？”
他回頭衝幾個小弟擠了擠眼睛。
雲舒看著他。
快穿的時候她哪裡被人這麼威脅過。
回到藍星之後她收著性子，遵紀守法，好幾次都忍著沒動手。
但現在這群人砸了老馬的麵館，把老馬打成那樣，還站在她麵前說要把她伺候好。
心中怒火翻滾，好像下一瞬間就要爆發。
老馬掙紮著站起來，踉蹌著擋在雲舒身前。
他的腿被打傷了，站都站不穩，一隻手撐著旁邊的牆，另一隻手攔在雲舒麵前。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鼻梁淌到嘴角，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
“你們……你們不敢殺人……警察馬上就來……你們趕緊滾……”
“老不死的東西。”離得最近的一個黃毛伸手就去推老馬的肩膀，五指張開，對著老馬鎖骨上那塊被踹出的青紫色淤痕就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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