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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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雲舒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城裡那種汽車喇叭和樓下早點攤的嘈雜，是正兒八經的山鳥叫聲，清脆，短促，帶著溪水的涼意，從簷廊外麵的枇杷樹上傳進來。
她在主臥的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新裝的實木天花板上有一道極細的木紋，從床頭延伸到床尾，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澤。
搬進四合院的第一個早晨，她睡得比在酒店任何一天都好。
雲舒起床洗漱，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把昨天留出來的蔬菜水果分成了六份。
每份都用乾淨的帆布袋裝著，袋口係了一根麻繩，繩結打得整整齊齊。
小金果、西瓜、黃瓜、青椒，每樣都放了一些，分量不算多但品種齊全。
她拎起六隻帆布袋試了試手感，不重，正好。
從院子出來，沿著青磚牆往外走，晨霧還沒散乾淨。
山腳下的薄霧像一層半透明的紗，蓋在青石溪的水麵上，被陽光照到的地方已經開始散了。
村道上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點滑，空氣裡是泥土和草木被太陽曬熱之前那種清冽的涼。
她先去了左邊的鄰居家。
這家離她的院子最近，從正門走過去不到兩百米。
房子是兩層的小樓，外牆刷著米白色的塗料，看著像是這兩年剛修整過，窗框是新換的斷橋鋁，院裡鋪著水泥地，掃得乾乾淨淨。
圍牆不高，半人高的青磚牆，牆頭上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裡還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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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環。
門環是黃銅的，被磨得鋥亮，敲在木門上發出清脆的兩聲響。
院子裡傳來一聲溫和的應答，“來了來了”，然後是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步子不快，但很穩。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老太太，看著快七十歲的年紀，滿頭銀發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了一個髻。
戴著一副金絲邊的老花鏡，鏡片後麵的眼睛是溫和的深棕色，眼角有細細的笑紋。
身上穿一件淡藍色的棉麻開衫，袖子卷到肘彎，手指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珠，大概是剛從廚房出來。
“姑娘，你找誰？”老太太摘下老花鏡，打量了雲舒一眼。
目光裡沒有警惕，隻有一種老年人看年輕人時特有的溫和與好奇。
雲舒往前站了半步，微微欠身，聲音比平時說話輕柔了幾分：“奶奶好，我是旁邊那個新搬來的住戶，姓雲。前陣子我家那邊施工，打擾您了，今天特地過來拜訪一下。”
老太太微微一愣，轉頭朝雲舒身後看了一眼。
山腳下那個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安靜地立在晨光裡，圍欄上的攀緣植物剛冒出新葉。
她又轉回來看著雲舒，老花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趕緊伸手扶住。
“哎呀——你就是那個蓋新房子的小姑娘？”
老太太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壓不住的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那種溫和的從容，“我之前還跟老頭子說呢，那麼大個院子，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主人家，沒想到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是哪個大老板給自己蓋的養老院呢。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雲舒嘴角彎了一下，把手裡的帆布袋遞上去：“不了奶奶，我還要去其他地方拜訪一下。這個是給您帶的一點心意，都是些水果蔬菜，您拿著。”
老太太接過帆布袋，低頭往裡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小金果隻有拇指大小，皮薄得透光，在帆布袋裡擠在一起像一小窩金豆子。
黃瓜是今早剛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來的，表皮還帶著一層極細的水霧，翠綠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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