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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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淮之開車回到了顧家老宅。
他送白惜蘭回去之後，先回了一趟律所放文件，然後驅車直奔西郊。
顧家老宅在西郊一片鬨中取靜的別墅區裡，院子裡種著兩棵老銀杏，是他爺爺年輕時親手栽的，如今樹冠已經蓋住了大半個院子。
他把車停在銀杏樹下，從後備箱裡拎出兩個帆布袋，一個是他辛辛苦苦采摘的蔬菜，另一個是白惜蘭托他轉交給他父母的一盒蘭舍定製點心。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
大門虛掩著，門廊下站著一個美婦人，正踮著腳尖往院子外麵的車道上張望。
顧母今年五十多歲，保養得看不出實際年齡，穿一件藕荷色的真絲旗袍，手腕上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她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搭在額前遮陽，往遠處看了又看，嘴角掛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看到顧淮之從銀杏樹下走過來的時候，顧母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收了回去。
顧淮之拎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有些不解：“媽，你在看什麼？”
顧母的目光越過他，又往他身後的車道上掃了一眼，確認車道上除了顧淮之自己那輛黑色奔馳之外再沒有別的車，那點期待的餘燼徹底滅了。
她收回視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我還以為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一個兩個的都往家跑。”
她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藕荷色的旗袍下擺輕輕拂過門檻。
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顧淮之聽清每一個字：“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給我帶兒媳婦回來了呢。”
顧淮之拎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看著顧母的背影消失在客廳拐角，沉默了片刻。
他把袋子換到左手，騰出右手推了推眼鏡。
他在外麵是瀚明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合夥人，經手的案子零敗績，業內提起他的名字要麼是敬畏要麼是想挖牆腳。
但在顧家老宅這扇門裡，他隻是一個三十歲還沒帶過姑娘回家的、讓親媽站在門口白等一場的不孝子。
客廳裡傳來他爸翻報紙的沙沙聲，和他媽還在繼續的嘟囔——“你看老趙家的兒子，比淮之還小兩歲，孩子都會叫奶奶了”。
顧淮之又推了一下眼鏡，拎著袋子走進去。
顧淮之走進客廳，把兩個袋子放在茶幾邊上。
顧家大少顧懷瑾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財經雜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掃了一眼自家弟弟。
西裝革履，頭發紋絲不亂，銀色細框眼鏡擦得鋥亮——但褲腿膝蓋處蹭了兩塊明顯的泥印子，皮鞋邊緣也沾了一圈乾了的黃泥。
“最近接了什麼工地的案子？”顧懷瑾合上雜誌，目光在那兩塊泥印子上停了一下，“這是剛從工地回來？”
顧淮之往沙發上一倒，伸了個懶腰，領帶歪到一邊也沒管。
“不是工地。我去給人介紹客戶去了。”
顧懷瑾的眉頭微微挑起。
顧氏集團旗下業務囊括地產、金融和實業投資，作為掌權人的他見過的商業談判不計其數。
他弟弟是律所合夥人，平時接觸的不是企業法務就是商事訴訟，什麼人能讓他親自跑去介紹客戶，還蹭了兩褲腿泥回來。
“什麼客戶值得你親自跑一趟？”顧懷瑾問。
顧淮之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掛著一絲神秘莫測的笑。
“可不是一般的客戶。我是走後門去采摘蔬菜，順便幫人介紹個客戶。”
顧懷瑾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他正準備追問，家裡阿姨端著一個白瓷盤從廚房裡走出來了。
盤子還沒放到茶幾上，一股清甜的果香就先飄了過來。
那香氣極正，不是香精或者糖水泡出來的那種甜膩，而是果實自然成熟之後散發出來的清香味，像是夏天傍晚瓜田邊上吹過的風。
“夫人，”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把白瓷盤往顧母麵前遞了遞，“今天二少爺帶回來的小番茄看著可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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