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哦，還挺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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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之後，秦硯禮坐回藤椅上，端起已經涼了大半的龍井喝了一口，正要繼續念叨陸遠山那個說風就是雨的狗脾氣，就看見自家外孫從帆布袋最底下又掏出一個用保鮮膜仔細裹了好幾層的東西。
“對了，姥爺。”顧淮之把那東西雙手遞過來，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但在陽光下還是能隱約看出裡麵是一棵根須極繁茂的人參，“這棵人參也是我那個朋友自己種的，您幫我炮製一下唄。”
秦硯禮接過人參，拆開保鮮膜的動作很輕。
參體完全露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住了。
主根約莫成人兩指粗細，蘆頭緊密層疊，參須密密麻麻地垂下來，每一根細須都完整無缺，參皮緊實而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他托著人參底部的手指微微收緊，原本波瀾不驚的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秦硯禮把人參湊近鼻尖，閉上眼睛嗅了嗅。
一股極正極純的藥香順著鼻腔直通眉心，不是普通園參那種浮在表麵的土腥氣，而是深山老林裡百年野山參才有的那種沉厚綿長的木質藥香。
他睜開眼睛，又把人參翻了個麵，對著陽光仔細端詳參體的紋理和蘆頭的層數。
“淮之。”秦硯禮的聲音沉下來，和剛才搶菜時判若兩人，“你這人參哪裡來的？”
顧淮之正彎腰撿起被陸遠山碰掉的一片黃瓜皮，隨口答道：“別人送的。”
秦硯禮直接站起來，幾步走到顧淮之麵前。
他比外孫矮了半個頭，但此刻氣場全開，那雙研究了半輩子藥材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顧淮之的臉，語氣比在診室裡問診時還嚴肅：“誰家的？”
顧淮之終於發現了不對。
他把手裡的黃瓜皮放到石桌上，直起身來，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一個朋友自己種的。是有什麼問題嗎？”
秦硯禮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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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石桌邊，用指尖在人參須最下端掐了極小的一小截須尖，放進嘴裡。
他閉上眼睛，含了片刻，然後咽下去，睜開眼的時候目光裡滿是灼熱。
“這人參你們賣嗎？”秦硯禮問，聲音裡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急切。
顧淮之愣了一下：“姥爺，這人參很特別？”
“特別？”秦硯禮指了指桌上那棵被他重新用保鮮膜小心裹好的人參，“藥效比市麵上號稱野山參的貨色好多了。市麵上那些上百萬的人參我基本都見過，你這個朋友種出來的參，品質遠超市麵上能見到的任何產品。”
顧淮之沉默了片刻。
他猜到人參很好，但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
能讓自家姥爺說出“遠超市麵上任何產品”這種評價的藥材，在他的記憶裡不超過三種，而且每一樣剛透露出風聲，就已經被人買下，現如今都收藏在各個老牌世家中。
秦硯禮摸著胡子，在藤椅上坐下來，語氣從灼熱切換成了盤算：“最近我在給一位老領導調理身體，他心肺功能一直不太穩，之前用的幾味藥材都差了點力道。我琢磨了很久，就差一味真正的好參入藥。要是能把這棵參用在他的方子裡，效果至少能提三成。”
他頓了頓，抬起眼睛看著顧淮之，繼續說道：“要是你們想出的話，我可以問問對方準備出多少。要我估計，這棵參的價值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左右，這還是保守估計。”
“一百五十個？”顧淮之重複了一遍。
“一百五十萬。”秦硯禮以為外孫沒聽懂，特意補了一句，“這種品相和藥效，一百五十萬是底價。這種好藥材在市麵上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要是送拍賣會，遇到識貨的藏家或者家裡有急需的，價格翻一倍也不是沒可能。況且我認為那些老家夥要是知道有這麼一株人參，明天家裡的門檻就能被踏破。”
對於這種極品藥材來說可遇不可求，價格隻是對藥材的一個估計，但是藥材的價值是價格不能衡量的。
顧淮之的眉頭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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