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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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瀾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在想這個主意好不好——她是在想林正陽會不會答應。林正陽這個人她打過幾次交道，圈裡出了名的挑剔，選景從來不看資方臉色，隻看符不符合他的審美。青山村那種地方——原生態、沒有商業開發、有山有水有真農田——確實符合他的胃口。但雲舒的規矩也確實是真規矩，不是做樣子的。
“你把青山村的照片和資料整理一下發我。”武清瀾拿起手機，語氣乾脆利落，“我轉給林正陽那邊看看。能不能定，最終是節目組說了算。你隻能提供一個選項。”
“我知道！”薑念念從椅子上蹦起來，一把抱住武清瀾的胳膊，“武姐你最好了！”
武清瀾被她晃得頭疼，伸手按住她的腦袋把她推開：“行了行了，趕緊去補妝，夜戲要遲到了。”
薑念念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場戲要拍。她轉身衝向門口，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從化妝台上抓起手機。
“我現在就給舒舒打電話！”
“你先把妝補了！”武清瀾在後頭喊。
薑念念已經衝出了化妝間。
走廊裡，她一邊小跑一邊撥通了雲舒的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舒舒！”她壓著聲音，但語速比剛才在化妝間裡還快，“大好事，你聽我說——”
雲舒那頭傳來溫室門軸轉動的吱呀聲，背景音從風聲變成了室內的安靜。大概是剛從溫室出來回了院子。
“嗯，你說。”
薑念念三言兩語把《歸園田居》的事說了，最後壓低聲音問：“舒舒，要是節目組真的來青山村取景，你那邊方不方便？”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來就來。”雲舒的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村子又不是我的。場租該多少多少，按規矩來就行。”
“那菜園呢？”薑念念追問，“他們肯定會想拍你的菜園。”
“菜園可以拍，但作物不許碰。”雲舒說，“搭架子的那些番茄、剛移盆的冷凝草，碰壞了我跟誰哭去。讓他們拍拍就行，別上手。”
“好好好！”薑念念連聲應著，又問，“那舒舒，你自己呢？你願不願意出鏡？”
“不出。”
乾脆利落。
薑念念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但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好吧。那你先忙，我回去整理照片，回頭讓武姐轉給節目組。”
“嗯。”
“舒舒。”薑念念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謝謝你願意讓節目來村裡。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打擾。”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不喜歡的事多了。”雲舒說，“也沒見你少做。”
“喂——”
“去補妝。”雲舒說，“你夜戲要遲到了。”
薑念念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有夜戲？”
“你剛才說話的時候，背景裡有人的腳步聲從遠到近經過你兩次，第二次停下來的時候有人說了一句‘念念妝補好了沒’。你站在走廊裡打的電話。”雲舒的聲音波瀾不驚。
薑念念：“……”
“去吧。”雲舒說完，掛了。
薑念念捏著手機站在走廊裡，半天沒動。
直到路過的場務拍了拍她的肩膀：“念念姐，化妝師催你第三遍了。”
“來了來了！”
薑念念把手機塞進戲服的袖袋裡，轉身往化妝間跑。跑了兩步，她回頭朝走廊儘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隻有劇組亂糟糟的燈光和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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