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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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陽倒不介意，又看了幾眼地裡的菜，站起來拍了拍手。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薑念念和製片老周都沒料到的事——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院子東邊那道矮牆邊上。
矮牆那邊，是另一個院子。
那個院子比雲舒的稍大一些，也是青磚灰瓦的格局，但明顯空置了很久——院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牆根長了一蓬枯黃的雜草，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檁條。
“這個院子是誰的？”林正陽問薑念念。
薑念念愣了一下：“好像是村裡一戶搬走的人家的，空了好幾年了。”
“空著好啊。”林正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製片老周，“老周，你看這個——咱們把隔壁這個院子租下來，收拾收拾，做嘉賓住的地方。嘉賓住這邊，雲舒——”他指了指蹲在菜地邊的雲舒，“——住那邊。中間就隔一道矮牆。平時嘉賓種地、做飯、生活，這邊雲舒該乾嘛乾嘛，兩邊的日常自然就會碰上。這種‘鄰居關係’不用設計，比什麼環節都真實。”
老周眼睛也亮了，一邊掏本子記一邊點頭：“對對對，這個思路好，慢綜藝最缺的就是這種天然的互動——”
林正陽說著說著來了興致，乾脆扒著矮牆往隔壁空院子裡張望，嘴裡念叨著哪兒能搭灶台、哪兒能開菜地、屋頂要修哪幾片瓦。
薑念念在旁邊聽著，偷偷看了雲舒一眼。
雲舒已經重新蹲回去繼續鬆土了，好像這群人在她院子裡嘰嘰喳喳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正陽轉回來，帶著一臉“找到了寶”的興奮勁兒走到雲舒麵前：“雲老板，我有個想法跟你商量。”
雲舒抬起頭，手裡的鏟子沒放下。
“隔壁那個空院子，我想租下來做節目用，租金好商量。”林正陽說，“另外——”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這邊，能不能在節目裡露個麵？不用多，就當個‘鄰居’，平時嘉賓有不懂的來請教你，你願意搭話就搭兩句，不願意就擺手。不用演，就做你自己就行。”
薑念念的心又提起來了。
她太了解雲舒了——“不出鏡”是底線，是上次電話裡就明確過的。
果然，雲舒聽完，把手裡的鏟子往土裡一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她看了林正陽一眼，又看了隔壁空院子一眼，最後說：“院子可以租。”
林正陽剛要笑，雲舒接著說了後半句：“出鏡的事，看心情。”
林正陽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他做了二十年綜藝，什麼嘉賓沒見過。這句話他聽得懂——不是拒絕，是留了個口子。看心情，那就說明有心情好的時候。
“行。”林正陽痛快地點頭，“出鏡的事不強求，你看心情。院子的事咱們儘快敲定，我讓老周跟你這邊的人對接合同。”
他嘴裡的“你這邊的人”，薑念念心知肚明指的是許念。
雲舒點了下頭，重新蹲下去，把鏟子從土裡拔出來，繼續鬆她的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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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頭到尾，連那身沾了泥的棉布外套都沒換。
林正陽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對薑念念說了一句：“你這朋友，有意思。”
薑念念咧嘴一笑：“那可不。”
林正陽戴上墨鏡，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雲舒的背影一眼。
初冬的陽光從院牆上方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片綠油油的蒜苗和那個蹲在地裡、不慌不忙的女人身上。石桌上那隻雪白的異瞳貓翻了個身，冰藍色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瞥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他做了二十年電視，見過太多“上鏡好看”的場麵，但眼前這個畫麵讓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個女人，比她種的地更有故事。
“走了。”林正陽對薑念念擺了擺手，“下周我讓人來量房子，簽合同的事儘快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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