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話題再燒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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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順手從旁邊的藤蔓上摘了顆金露果遞給他：“番茄，不用洗。”
林溪接過來塞進嘴裡，整個人停在原地，嚼完之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吐出一句“這也太好吃了”。
薑念念在邊上翹著下巴說那當然，雲姐的番茄一百一斤，你以為跟你開玩笑呢。
林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番茄皮，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姐，我能賒賬嗎。”
幾個人全笑開了，連老白都笑得直拍大腿。
從頭到尾，雲舒沒有看鏡頭一眼。
她彎腰拔蘿卜、摘番茄、拿袖口蹭泥，這些動作跟呼吸一樣自然，好像跟在身邊的不是攝像機和明星，隻是幾個碰巧路過幫忙乾活的人。
彈幕又開始新一輪的刷屏——“她拔蘿卜那個動作也太利索了吧”“雲老板：我乾活你們看著就行”“我發現了，她是真不把鏡頭當鏡頭”“所以節目播了這麼多期她從來沒正眼看過攝像機一次，這才是真正的素人”。
快到中午的時候，雲舒把他們領回石桌邊上。
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東西——一碟切好的冰糖脆蘿卜、一碟洗乾淨的金露果番茄、一碟剛摘的黃瓜段，還有一小碟鹽。
雲舒靠在石桌邊上，拿手指點了點那碟鹽。
“讓你們嘗一個東西。”她把黃瓜段在鹽碟裡輕輕蘸了一下，遞給薑念念，“嘗嘗。”
薑念念接過去啃了一口，眨巴眨巴眼睛：“……好鹹。但是鹹完之後怎麼回甘這麼長？”
雲舒點頭：“這就是種它的意義。你吃到的不是調料，是六十天的太陽和土。”
薑念念拿著剩下那半截黃瓜，忽然覺得以前在劇組吃的那些蘸醬黃瓜全都是白吃了。
老白在旁邊，沒說話，隻是拿起一截黃瓜自己蘸了點鹽，慢慢嚼完，然後站起來，衝雲舒豎了個大拇指。
錄製快結束的時候，宋歆然從人群後麵繞到石桌邊上，彎腰拿起了一顆金露果。
她拿在手裡轉了轉，沒吃，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把番茄放回去的時候，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冷冷笑了一聲。
“種個地還種出哲學了。”她拿濕紙巾擦了擦手指，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轉身回了屋，門關得比平時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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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又炸了一波——“宋姐您有話直說！每次都摔門算什麼本事！”“笑死，宋歆然現在連當麵懟都不敢了”“以前還敢說‘種個地而已至於嗎’，現在隻敢摔門了”“宋歆然限定版：關不上的門”。
當天晚上，林正陽在監視棚裡回看白天錄製的素材。
看到雲舒說“種子不問你是誰”那一段的時候，他手裡端著的水杯停在半空中，整個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那個畫麵是特寫——雲舒蹲在番茄藤前麵，手裡托著一顆半青半紅的果實，山風從她背後吹過來，把幾縷碎發吹到臉側。
她的眼神很專注，看那顆番茄的眼神跟看一個人的眼神沒什麼區別。
林正陽把水杯放下，拿起對講機。
“把這句剪進預告片，”他說，“給花字。花字寫——‘種子不問你是誰’。”
對講機那頭剪輯師回了一句收到。
林正陽又補了一句：“下期預告結尾留一個懸念，讓觀眾猜下一期錄製環節的‘老師’還是不是她。讓話題再燒一陣子。”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裡那個還在定格的畫麵，忽然覺得自己拍了這麼多年的綜藝，能讓他反複回看的素材不算多。
而今天這一期，他想看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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