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淮詠楓以及牧知秋說完，得到了三個人的傾力支持。
畢竟當初淮詠楓和牧知秋也是常年做慈善的。
“當初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淮詠楓笑彎了眼睛，“那這條專線你打算讓誰去做？現在有人選了嗎？手底下的人夠不夠用？”
李野正打算回答，身側的手就被壓住。
淮念接下了這個項目。
淮詠楓愣了一下：“小念？你不是說以後不進公司？”
淮念抿唇，目光微微移開：“……這個，總歸是不一樣。”
淮詠楓還想再問，卻被牧知秋輕輕拍了一下，立即改口：“行，那你有什麼不會的也好去問小野，那這個事情我們就不再過問了啊。”
淮念低低“嗯”了一聲：“好的，謝謝爸爸媽媽，我會做好的。”
牧知秋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又被隱去。
從當初他們一家被廖金洲暗算的時候，她和淮詠楓就有發現，淮念似乎是變了許多。
但淮念肯定還是他們的孩子，並沒有換人。
牧知秋心底隱隱猜測，這孩子大概是經曆了什麼事情。
尤其是在看到淮念在和李野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接受了李野與他同一房間之後。
牧知秋是淮念的親生母親，自然是能感覺到自己孩子的不對勁。
這種異樣感一直到兩個孩子在一起以後。
淮念總是在做一些與慈善有關的事情。
他做那些事情似乎並非是本意想做，在牧知秋看來，淮念更像是……在贖罪。
直到某一天晚上，牧知秋下樓，聽見了晚歸的李野和坐在沙發上等待他的淮念的對話。
那些“異常”啊、“神明”啊什麼的她聽不懂，但她聽見自己的孩子聲音痛苦。
“越是在這種平靜的日子裡，我越能夢到上輩子那些因為我慘死的普通人。”
“不僅是那些，還有我曾經為索維瑞思做的惡事……”
“我至今都能想起來……他們慘叫的聲音。”
“李野，我不是神仙，我是奪人性命的惡鬼。”
牧知秋在那一刻，隻覺得渾身冰涼。
她的孩子上輩子度過的到底是些什麼日子。
她聽見李野安慰淮念的聲音：“惡鬼麼……那我豈不也是害人性命的惡鬼。”
“我們兩個沒有什麼區別，那些事情我也做了，我們是共犯啊。”
李野聲音溫柔：“而且都已經過去了，如果自責的話，那我們這輩子就多做些好事，權當贖罪。”
贖罪。
這兩個字深深地刻在了牧知秋心裡。
到底是多麼沉重的罪孽，要靠兩個孩子用一生去求一個心安。
那個晚上，牧知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輕輕回到樓上，撲到愛人懷裡流了一夜的淚。
從那個晚上之後，牧知秋給慈善機構打去的錢的名字，就全換上了淮念和李野的名字。
如果自己的孩子需要贖罪，那也算上她一份。
————
直到淮念和李野二十八歲，李野成功接任了淮詠楓總經理的位置，並且已經帶領淮氏走上了國際化的道路。
淮氏的規模隱隱比肩那幾個大型家族企業。
雖然和司家、夏家這種規模的企業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是至少在某些場合，李野已經能經常見到司博山、夏惟等人了。
當然，也隻是見到。
淮念在二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把淮氏集團的慈善事業打理的井井有條，陸國有三分之一的貧困山區的居民脫貧，都少不了淮氏慈善的影子。
兩人忙了幾年事業，終於在各自事業進入平穩期的時候，決定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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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夕，李野抱著一個蓮花玩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最後挨了老婆一巴掌，才捂著泛紅的臉老實了。
但睡著是不可能睡著的。
他鬆開玩偶轉而去抱淮念的腰：“小神仙，你緊張嗎？”
淮念剛要睡著，耳邊就又開始嗡嗡，頓時忍不住蹙眉：“有什麼可緊張的？”
李野念叨：“為什麼不緊張？我們倆要結婚了哎……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入贅？那我現在這算什麼？吃軟飯？軟飯硬吃？還是……唔，好痛。”
臉上又挨了一巴掌，兩邊呈現出一種對稱的紅色。
李野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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