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的，怎麼會騙你，那女人就是想要離間我們之間的祖孫情分啊。”
“乾兒，你要相信天爺爺啊，你會相信天爺爺的吧？我們可是實打實地相處了這麼多年啊！”甄族長顫抖著雙手抓住甄乾，終於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甄家的確是為了活下去才一直尋找陰命之女當做妻子，可是那都是她們自願的呀，我們也是真金白銀地給出去，她們願意才會娶回來的呀！！”
“而且、平日裡也不用她們做些什麼，隻是為甄家生幾個孩子延續香火而已……”
“所以……她們是你們用來延續香火、讓你們長久地活下去的工具是嗎？”甄乾看著眼前的天爺爺，從他眼底發現心虛、慌張的時候，隻覺得陌生至極，“天爺爺，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甄家一族，從始至終都做錯了？”
甄族長的眼裡透出震驚與惱怒：“你在說什麼！甄乾！你難道不是甄家人嗎？甄家養你養到這麼大，你對我們連一絲感情都沒有了嗎！？”
甄乾知道他天爺爺的答案了。
他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我和夏老師來的時候，帶上了我小叔。”甄乾垂頭，將手從甄族長手裡拿出來，“我也不明白，明明你們對我們這樣好，他為什麼還會選擇和家中決裂，他要我自己來找真相，現在我找到真相了，我理解他的選擇了。”
“但我不會和他一樣選擇脫離族譜的。”甄乾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到遠處，視野裡出現一雙鞋，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收回視線，“我是甄家的人，我認；我是甄家養大的，我認；我是甄家的罪人之一，我也認。”
“我會找到甄家這些年犯下的罪證，全部公之於眾，再把她們的碑遷回她們原本的家。”
甄乾抬起眼睛，看向甄族長不斷顫抖的瞳孔中：“我會活著，用剩下的所有時間來贖罪……無論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此話說完的瞬間，竹林間刮起了一陣風。
風打在竹葉上，像是誰在哭。
一道白發長裙的身影出現在竹林中，她手裡捧著一雙手，安靜地走來。
甄乾看著她走過來在自己麵前站定，想要開口喊一聲媽媽，又怕擾了她。
兩雙手按在了他的頭上，甄乾低著頭忍淚，心想：要是她們不解氣的話，把自己的頭擰下來也可以。
但那兩雙手隻是輕柔地揉揉他的腦袋。
何青虹把甄族長帶走了，竹林中的風也停了。
一切都像是甄乾突然產生的幻覺。
“好了，被媽媽和前爸爸揉了腦袋要反應這麼久嗎？”夏慵帶著鄔沫走過來，在甄乾眼前打了一個響指，“不是說要去找證據？既然選擇了要贖罪，總要想想之後該怎麼辦吧。”
甄乾深吸一口氣，努力記住剛才頭頂的觸感：“走吧，我打算把這座山賣掉，剩下的全部捐掉。”
夏慵點點頭：“其實相比賣掉這裡，我倒覺得你之前說過的，在空國建立一個異管局分局是個挺好的想法。”
他笑笑：“當然了，這就需要你自己去和方隊她們交涉了，我隻是提一個建議，反正你當初去陸國的原因不是為了解決空國這邊的異常嗎？現在你也有一定能力了，那就用這件事來贖罪，也未嘗不可。”
甄乾感激至極，一把抱住了夏慵：“……謝謝。”
夏慵頓時炸毛將他推開：“嘖！染我一身血味兒！回去我怎麼跟司勤解釋！？”
————
三人在甄府山以及山下的村子尋找了將近一周，才將所有的罪證徹底羅列出來。
麵對那半人高的罪證，鄔沫咂舌：“真是死不足惜啊。”
夏慵則翻開最上麵的本子：“花費兩千元整購買一十九歲女……花費三千元整購買二十四歲女……難怪那些姑娘們也會去山下的村子裡尋仇，原來是他們也乾了相同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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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乾站在甄府中央，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罪孽深厚的宅子。
“好了，辛苦你們幫我把這些罪證搬到山下去吧，我已經聯係了最近的警察局，他們很快就會來接管這裡了。”
三人搬著一摞摞罪證下山，正是晨曦初升的時刻，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三人身上。
“對了，鄔沫之後打算去哪裡呢？回家嗎？”
“不回，我是被賣到這裡來的，我上學的地方在附近，我要回去上學……對了，你如果建設好那什麼異管局，記得叫我一起，就當是做好事替那些姑娘們祈福。”
“好，如果真的建成了，我一定第一個給你發入職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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