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於餘的眼神越來越驚恐，最後尖叫著說：“我都招！私自找風馳公司是因為，那是我小舅子開的公司，我從他那裡能吃回扣……求求你別吃我我老了我不好吃……”
於餘就知道是這樣。
但是既然有這一件事，那這位張副署長也肯定還有別的事：“就這樣？不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了？先提醒您一句，在這道門裡還有監控，您都交代清楚了，我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但要是出了這道門還讓我們查出有別的……”
於餘繼續露出那個自以為極其溫和的微笑：“那就真別怪我們再把您請回來了。”
“我招！其實、其實最開始我是沒想著要找我小舅子的，但是有人跟我說，反正這就是個換通風管道的活，誰乾都一樣，反正上頭把款項都批下來了，找誰不還是我說了算的麼……我們署長身體不好回家休養去了，現在這筆錢落在我手裡，我、我就一個沒忍住，貪了點。”
“誰跟你說的這種話？”
“就是我手底下的一個小隊長……剛被我提拔上來的……”
於餘冷著臉把他的話都記下來，點頭應了一句：“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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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我以前辦案的時候，會收點禮，幫犯罪嫌疑人藏點證據，減點刑期啥的……”
於餘眼睛都瞪大了，猛地一拍桌子：“你說什麼！？你有點良心沒有啊？？說！繼續說！今天不把你那點子醃臢事吐乾淨了就別想出我這屋！！”
半個小時後，於餘拿著一筆記本厚度的紙從審訊室出來，氣的把那本記滿了犯罪證據的筆記本往大廳桌子上一拍：“我真的服了啊，到底長沒長良心，怎麼能為了錢乾出這麼多喪儘天良的破事來？”
方九域走過來拿起翻了兩頁：“可以啊小於同誌，這都讓你全部問出來了——不過什麼叫我們異管局裡沒有二十四小時必須放人的規矩？我們明明有的好吧，隻不過是三十六小時而已。”
方九域合上筆記本，拍拍於餘的肩膀：“不過值得表揚，據說檢查署的人一直在查他，隻是苦於沒有證據，沒想到這次叫你小子給搶了功……話說那個風馳通風公司呢？有人來嗎？”
記糖糖站直了身體：“羅哥已經帶人去他們公司抓人了，我剛才從那個張副署長提拔起來的小隊長嘴裡也審出了東西——他之所以去提醒張副署長貪墨，其實也是因為有風馳公司裡的人攛掇的。”
連續聽到這個集團的名字，方九域皺眉：“這個風馳通風公司是誰名下的？”
“是李氏集團名下的。”元豹滑著椅子過來，將手裡的筆記本電腦立在桌子上，“就是之前那個李氏製藥，他們的董事長叫李複察。”
英敏推了推眼睛，冷聲道：“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麼，我以為經過寄生蟲一事李氏集團就會直接宣布破產了呢。”
“倒也沒那麼快啦。”元豹把李氏集團近期的股票漲幅調了出來，滿屏綠色晃人眼，“不過他們確實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我覺得我們不如直接把李複察傳喚過來？這是他自己的公司，他肯定能知道些什麼吧？”
方九域抿唇思索片刻，點了頭：“也隻能這樣了。”
與此同時，李氏集團大廈頂層，李野背著書包，老老實實地站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正中間，將自己期中考試的成績單雙手遞給李複察。
李複察帶上眼鏡，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李野的成績單，最後讚歎地點點頭：“真是不錯啊小野，你這樣的好成績乾什麼不行呢。”
說著，他又可惜地搖頭：“當初讓你報考商學院你就是不報，不然你說你是不是能來接替我的位置？小野啊，不是叔說你，叔這年過半百了也沒個孩子，不就是希望未來你能來接替叔的位置嗎？說實話啊小野，叔早就把你當親生孩子了！”
李複察站起身，捏著那張成績單拍拍李野的肩：“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放心吧，雖然最近集團出了點小問題，但是每個月的生活費該給還是會給你的，你呢，就好好上學，剩下的叔都會給你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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