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闖出去,就算他想用強,怕是也很難達成目的。
突然,一個侯府的下人臉色驚慌的從街上跑進來,“裴管家,宮裡派人來宣聖旨了。”
管家雖然也震驚這突如其來的聖旨,但到底是大戶人家的管家,不是沒見過世麵的,嗬斥道:“老夫人和侯爺都在侯府,你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像什麼樣子。”
話雖如此,管家也準備先回侯府一趟看看。
下人一路跑過來的,氣喘得厲害,即便這樣臉上也看不出有多少氣血,一臉的恐慌和無措:“可……可是那聖旨,要罷免……罷免侯爺的爵位。”
管家整個人突然被定住一般,腦子似是處理不過來這條信息,猛的抓住下人的衣領:“你說什麼?”
下人又磕磕巴巴的說了一遍。
管家眼睛瞪大,渾身顫抖起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問:“爵位落到誰身上了,可是二爺?”
下人搖頭:“沒有,誰都沒有,侯府的爵位沒了。”
管家鬆開下人的衣領,渾身失力了一般,腳一軟,就跌坐在地上,許久後才掙紮著想爬起來。
周圍侯府的下人全都同樣的驚慌,沒人有心思去扶一下管家。
侯府沒了,那他們這些侯府的下人又會怎麼樣?要被發賣出去嗎?
管家帶著人來堵門的時候有多趾高氣昂,離開的時候就有多倉惶,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被堵在外麵的路人,不小心聽了一耳朵,全都跑去寧遠侯府門口看熱鬨了。
此時侯府內確實熱鬨非凡。
宣旨的太監早已經離開了,可裴氏宗族的人全都聚在侯府。
不,現在已經不能叫侯府了,畢竟府門口的牌匾都已經讓人給摘了。
裴二叔發狂的大喊大叫:“裴錄呢,叫裴錄出來,老子今天一定要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混賬事,竟把爵位都給弄沒了。”
裴老夫人無力的阻攔,被盛怒的裴二叔推倒在地,其餘裴氏族人隻當看不見,甚至跟著裴二叔往裡衝,他們也想讓裴錄出來,給眾人一個交代。
府上的下人們都陷入這沉重的打擊中,沒人有心思去攔,裴氏宗族的人很快就衝了進去。
裴二叔推開裴錄的房門,見裴錄躺在床上,怒不可遏的衝過去,一把抓起裴錄,將其粗暴的扯下床,扔到地上。
裴錄的手腳剛被大夫固定好,此時被這麼粗暴的對待,頓時疼得冷汗直冒。
裴老夫人尖叫著衝過來要護住兒子。
但裴氏族人太多,而且都是一副盛怒的樣子,場麵很快亂了起來。
裴錄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眼裡最後一絲光都沒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侯府沒了,他也注定要成為一個廢人。
裴二叔等人來找裴錄逼問說法,自然是沒能問出來什麼,他們其實也不是非要問出個一二三,畢竟原因聖旨上寫了,因為裴錄行事荒唐。
裴氏族人找過來,純粹就是想發泄怒火而已。
最後還是裴氏族長站出來穩住場麵:“裴錄,你觸怒皇家,犯下大錯,辱沒我裴氏門楣,今日我便做主,將你逐出裴氏一族,你認還是不認。”
裴老夫人跪下哀求:“族長,錄兒他分明是被人陷害的,你們不能這樣。”
裴錄麵如死灰:“我認。”
裴老夫人撲到裴錄身邊,慌亂地搖頭:“不行,不能答應……”
裴二叔冷哼一聲:“裴錄犯下大錯,由不得他不認。”
“還有這座宅子,乃是先祖皇帝賜予我裴家的,皇上念在我裴家先祖有功的份上,沒有收回這座宅子,但他裴錄既被逐出裴氏一族,就沒資格再留在這兒,立刻給我滾出去。”
裴二叔說完又看向裴老夫人:“大嫂,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允許你們帶走自己的衣物,其餘的就別妄想了。”
最後這座宅子的歸屬,自然落到裴二叔的頭上,但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高興。
爵位沒了,裴家再難有出頭之日。
以前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裴家二爺,現在裴家這個名頭拿出去,滿京城隻會當裴家是笑話。
等到裴二叔接手宅子,發現這真的就隻是一座空宅,怕是會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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