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慕晚停下來，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像砂紙一樣。
但她不想停。
這種感覺她上輩子有過，做銷售的時候，第一次獨立拿下一個大客戶，就是這種感覺。
是那種我好像可以的感覺，就像突然開竅了一樣。
她清了清嗓子，又念了一遍。
這次她沒有看手機上的文字，因為已經背下來了。
“那一天，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左邊是我來時的路，右邊是我要去的地方。可是我忘了，我為什麼要去那裡……”
她一邊念一邊在天台上走。
念到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她停下來，就像真有人在旁邊經過一樣。
“我就站在那裡，像一個被人忘記的包裹。”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手臂裡。
聲音悶悶的，但情緒全在裡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地方要去。隻有我，站在那兒，不知道往哪走。”
她站起來，抬頭看著天空。
天快黑了，西邊的雲被太陽燒成了橘紅色。
“後來我想，也許我不是不知道往哪走。我隻是不敢走。我怕走錯了，怕回不來，怕走到最後發現那條路也不對。”
念完最後一句，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安靜了好一會兒。
風還在吹，遠處操場上的廣播響了，放著某首流行歌。
殷慕晚突然想哭，感覺自己和這段獨白裡的人好像，一樣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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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獨白讓她好像把自己拆解開來了。
上輩子她憋了二十三年，這輩子又憋了這麼久，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扔出去。
但是她沒有哭出來，隻是站在那兒，鼻子酸酸的，眼眶有點熱。
然後她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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